東方月瑾拜師成功后,每日便是東方府和顧氏醫(yī)館來回跑。
“姐姐?!边@日,東方月瑾正準(zhǔn)備出門,東方月昭叫住了她。
“何事?無事的話你就讓開?!睎|方月瑾皺皺眉,不悅的問道。
這不僅因為她憎恨東方月昭之前的所作為,也因為她阻攔了她去師父那兒學(xué)醫(yī)。
東方月昭被東方月瑾的神色嚇住了,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姐……姐姐,只是這幾日你都不曾我了,我……我有點想姐姐了?!?br/>
“繁忙,沒空?!?br/>
“那……姐姐為什么要學(xué)醫(yī)啊。”東方月昭咬著嘴唇,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這樣以后爹娘有什么病痛亦或是被人下藥,我就能親自醫(yī)治了?!?br/>
東方月昭聽到后臉色變了變:“怎么可能……誰,誰會敢害爹娘啊。爹那么厲害?!?br/>
東方月瑾盯著東方月昭說:“想害人的人臉上會寫著她想害誰嗎?”
東方月昭尷尬的笑了一下,說:“姐姐說的有理。”
東方月瑾沒再管東方月昭。徑直離開了東方府。
……
“??!”東方月瑾趕忙著去醫(yī)館,便繞過人潮擁擠的大街,選擇走偏僻的小巷,結(jié)果跑的時候轉(zhuǎn)角卻撞到了一個人,她被撞倒在地。
東方月瑾揉揉額頭,她正準(zhǔn)備站起來時,頭頂傳來一個聲音:
“姑娘,你沒事吧?”
東方月瑾聽到這個聲音,臉色變得煞白。身體頓時僵住了。
這個聲音……她死都不會忘記!
聲音的主人看到東方月瑾沒有動,上前一步,再次問道:“姑娘?”
東方月瑾看到他往前一步,身體一激靈,連忙站起來,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張臉——南無月。
現(xiàn)在的南無月僅是舞勺,但他的聲音和模樣?xùn)|方月瑾還是能認(rèn)出。
畢竟,她曾愛了他十年啊——
東方月瑾帶著恨意看著南無月,倒是把南無月嚇了一跳。
“姑娘……我不是故意撞倒你的?!?br/>
南無月帶有歉意的神情倒是讓東方月瑾一愣。
他現(xiàn)在也僅是個孩童啊。
那時候的她,愛的不正是他的溫柔嗎?
……雖然后來他對東方月瑾十分無情??珊⑼瘯r候的他卻是純真的啊。
東方月瑾有點茫然——那她所謂的恨……又該如何?
看著南無月眼里一片溫柔,讓東方月瑾沉默了一下,沒回應(yīng)南無月便跑走了。留下南無月一個人就在那。
南無月眼里閃過一絲疑惑。但隨即眼里的溫柔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
東方月瑾跑到一個轉(zhuǎn)角處蹲了下來,頭埋進臂彎里,身體止不住的顫抖,有驚恐,懼怕,慌張,亦有疑惑。
她應(yīng)該是在五年后才第一次遇到南無月啊,為何今日便……
東方月瑾腦袋里一片混亂。
過了一會,她混濁的思路變得清晰起來——她做了些原本這個時候不存在的事,那其他事物也相應(yīng)的會做出變化。
而要是她現(xiàn)在無所作為,那她今世的終究會重蹈前世的覆轍——南無月登上皇位,東方府被滿門抄斬。
她知道,南無月登上皇位后,一直擔(dān)心東方府權(quán)勢過于龐大。
可那個時候的她以為他會選擇相信東方府,亦或是因為她而相信東方府。
可南無月沒有,在東方府被參了一本時。南無月便趁著這個機會鏟除了東方府。
所以,她不該心軟,也不能心軟。
她最應(yīng)該做的便是讓南無月不能登皇位。 亦或者是在他還是皇子的時候,讓皇帝不再信任他。
這個想法看似不可思議,其實也不是不可取——南無月一開始并不是最受寵的,皇帝讓他登基,不過是太子失蹤,四皇子又體弱多病,而他南無月在皇帝面前安分守己。權(quán)衡利弊,皇帝最終還是選擇了他。
而她要做的,也是唯一可以做的便是在皇帝面前撕開南無月的虛偽的面具。
東方月瑾的臉色凝重,露出不屬于十歲孩童的神情。像下定決心似的,攥起拳頭,最終又舒展開來,往街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