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北境第一猛將,沐凌霄的武力毋庸置疑。
即使是北胡最強(qiáng)的勇士,沙場遭遇,也只能與他打個平手。
如果考慮到朝廷對巴蜀和關(guān)隴的控制不足,排除關(guān)隴常破浪、巴蜀公孫無極等猛士,說沐凌霄是大周第一猛將也不為過。
就是這樣的猛將……他說自己十幾回合敗給梁蕭了?
沐琴雪和夏侯青衣打量著沐凌霄。
丟失第一猛士的頭銜,為什么他看起來還很開心?
“你們不在場,感受不到那種震撼!我們比武切磋的規(guī)定,用鐵棍頭部抹上顏料,當(dāng)作刀頭和槍頭。他一個人面對軍中幾十個將校一擁而上,逐個擊破之后,身上都沒留下半點(diǎn)顏料!”
“然后我也忍不住了,出面挑戰(zhàn),而且我真沒放水!但是他那個鐵棍神出鬼沒,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么快的速度,根本遮攔不住??!這要是放在戰(zhàn)場上,搞不好他幾回合就能把我砍死戳死……”
沐凌霄滔滔不絕,講述著當(dāng)時的戰(zhàn)況,面紅耳赤。
即使妻子在場,他也沒有絲毫覺得丟份,那表情……仿佛發(fā)現(xiàn)了神跡。
梁蕭左顧右盼,確認(rèn)沒有外人,才道:“大舅哥過獎了?!?br/>
沐琴雪瞄了梁蕭一眼,心中甜蜜。
一萬騎兵!
他來時的目標(biāo),似乎只需要五千左右。
她爺爺當(dāng)然不會徇私枉法,如此超額為他分配騎兵,只能有一個原因。
他是統(tǒng)領(lǐng)騎兵的絕佳人選!
夏侯青衣脈脈注視著一臉淡定的梁蕭,心中的喜悅無以復(fù)加。
他竟然文武雙全,似乎在武道方面有著與文道一樣的相對水準(zhǔn)……
身為文人,他驚才絕艷,即使是諸葛丞相和東野滄海這樣德高望重的老前輩,也對他青睞有加。
而現(xiàn)在,他似乎有武圣遺風(fēng)……
“哪里過獎了!我看你明顯還手下留情了!而且你不是說你更喜歡槍劍和畫戟么?”
畫戟??
夏侯青衣眼神一變,驚訝地看著梁蕭。
“對呀,他最精通這三樣武器,我和雪兒看他練過~”沐琴雪一臉自豪。
她可是有幸目睹梁蕭在院子里練武。
阿齊稱贊道:“真期待你們倆攜手擊破北胡大楚那一天!”
夏侯青衣只覺得一顆心要跳出來了。
白龍影,畫戟……不正是那位武帝的傳說么?
她看得出來,梁蕭沒有任何沾沾自喜,像是習(xí)以為常。
武人和文人一樣,在自己擅長的領(lǐng)域多少是有點(diǎn)傲氣和自信的。
能讓沐凌霄這樣的猛將心悅誠服,可見……其實(shí)他根本不需要自己保護(hù)。
那云袖公主和沐琴雪是什么意思……
夏侯青衣只覺得臉燙得厲害。
“今天休息休息,明早我倆再去軍營,爺爺他老人家說了,讓他親自點(diǎn)選騎兵!”沐凌霄一臉興奮。
這一夜,沐琴雪主廚,為眾人做了一頓豐盛的慶功宴。
當(dāng)夜的巴蜀,堪比宮殿的公孫家豪宅內(nèi)。
卓明峰正與妻子公孫凝雨品評梁蕭近期的詩詞,贊不絕口。
公孫無極和妻子坐在一旁,看著小兩口膩歪。
“三妹還是有福的?!惫珜O凝雨一臉欣慰。
巴蜀方面已經(jīng)收到關(guān)于梁蕭和燕州的情報,反應(yīng)不一。
身為大元帥的公孫尋風(fēng),對梁蕭沒有任何表態(tài),也絲毫不制止部下和族人的爭論。
公孫無極想起什么,擔(dān)憂道:“我爹已經(jīng)有些擔(dān)心了,明峰,讓我三妹和梁蕭聯(lián)姻,真的靠譜么?我三妹不會一哭二鬧三上吊吧?”
卓明峰道:“她向來養(yǎng)尊處優(yōu),性格剛烈,若是不喜歡,自然會抗?fàn)?。既然她回信同意了,你還擔(dān)憂什么?”
公孫無極可憐巴巴道:“我怕她再也不肯回家了……”
聞言,公孫凝雨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把三妹騙過去的時候,怎么就不擔(dān)心?”
公孫無極瞬間語塞。
卓明峰道:“此事對公孫家利遠(yuǎn)大于弊,也是能避免公孫家遭遇滅頂之災(zāi)的絕妙之策。倘若將來梁蕭得勢,大周復(fù)興,你便能明白,為何你爺爺沒有反對此事?!?br/>
“相信明峰哥哥~”公孫凝雨一臉花癡看著愛郎。
卓明峰啞然失笑,與她對視。
公孫無極眉頭一顫,看不下去了:“二妹,這小子一肚子壞水,你要相信你大哥!”
公孫凝雨恍若未聞,含情脈脈望著卓明峰,目光迷離:“他笑起來好好看~”
公孫無極一個閃身,閃到卓明峰身后,齜牙道:“那你大哥我笑起來呢?”
公孫凝雨一字一頓道:“你看起來好好笑?!?br/>
公孫無極:“……”
嫁出去的妹妹潑出去的水。
現(xiàn)在他有些思念被自己騙去京城的三妹了。
這可能是唯一還牽掛自己的妹妹了。
此時,公孫月正在燕州蘭陵侯府自己的房間里碎碎念,眼里閃著淚光。
“那男人婆現(xiàn)在一定很開心吧?我又落后于她了……”
“可惡的大哥,自從被你騙到京城,我就一直在吃虧,甚至沒能參加姐姐的訂婚宴!等我回到巴蜀,定要招募二十個精壯大漢,先把你灌醉,再讓你體驗一下什么是‘榮滑富跪’!”
房間里,卓明峰默默注視著已經(jīng)熟睡的公孫凝雨。
伊人恬靜優(yōu)雅,美麗動人。
卓明峰只感到滿心惆悵,自腰間取出玉佩,撫摸著上面“十日卜”的字樣,嘆了口氣。
巴蜀公孫家有異志。
但這里也是他的家。
有全身心去愛他的妻子,也有情同手足的大舅哥,更有賞識他的岳父和岳祖父……
“要巴蜀歸心,難如登天……”
“只愿烽火靖平,不動干戈,否則唯有一死謝罪……”
第二天一大早,薊縣軍營中央校場。
各部騎兵將士已經(jīng)列好隊形,等候點(diǎn)選。
士兵們神情嚴(yán)肅,內(nèi)心卻有些不安。
他們昨晚收到沐定國的消息,分配軍中一萬騎兵給梁蕭,隨他去燕州,從此聽他調(diào)度。
昨日之事,也只有一些將校和親兵知道。
親兵,一時保守秘密不難,守口如瓶更是基本的素質(zhì)。
得知這位燕州太守只有十八歲,這些士兵都在心中祈禱,自己別被選上。
高臺上,梁蕭和沐定國一起觀察各部騎兵。
隊伍的前方,討虜將軍董聯(lián)見梁蕭遲遲不開口,終于按捺不住,率先出列。
“蘭陵侯!請點(diǎn)選我部!我部可是騎兵精銳……”
“蘭陵侯,我部也是精銳,敢打敢拼……”
偏將軍洪城也忍不住出列,開始喋喋不休推銷。
“臥槽,蘭陵侯冷靜點(diǎn),我部也可以的!”
“好兄弟能不能別搶,讓我部來!”
騎將們一個接一個出列哀求,更有甚者已經(jīng)開始單膝下跪。
后方的騎兵們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