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音樂的結(jié)束,旋轉(zhuǎn)木馬緩緩停了下來。
我翻身下馬,霍云凡也抱著小魚兒下來。
肚子唱起了空城計,看了看時間,居然已經(jīng)快一點了,而小魚兒竟然都沒有喊餓,依舊興奮地轉(zhuǎn)著眼珠,根本停不下來。
我對著霍云凡指指時間,揉了揉肚子,他抱著小魚兒,說,“走吧,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br/>
此刻的我,餓得全身都在叫囂,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
就近找了家餐廳,霍云凡點餐,我把小魚兒的便當拿了出來。
打開一看,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王阿姨的手藝是真心不錯,動物形狀的小包子,看著可愛極了,就連飯團,也被她擺出了好看地圖案,看得出來,準備很用心。
小魚兒吃得不亦樂乎,而我們點的菜還沒有上,見我直愣愣地盯著他看,小魚兒伸手遞了個小包子到我面前,“阿姨,給你?!?br/>
我感動地搖搖頭,“謝謝,你自己吃吧?!?br/>
小魚兒又把包子遞給霍云凡,霍云凡伸手接過,我突然后悔,自己不好意思個什么勁。
見他送到嘴邊,我忙移開視線,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
剛抬頭,嘴被什么堵住了,是霍云凡遞過來的包子,他笑臉盈盈地看著我,我一張嘴,咬下了包子,似乎還碰到了他溫熱的手指。
一旁的小魚兒,脆生生地開口,“霍云凡童鞋,我也要喂?!?br/>
霍云凡看了他一眼,“自己吃?!?br/>
小魚兒的表情有些受傷,問霍云凡為什么喂我不喂他。
“因為阿姨是女的,你是男子漢?!?br/>
這解釋,讓小魚兒很滿意,他舉了舉胳膊,“我是男子漢”。
說完后,便高高興興地繼續(xù)吃便當。
吃完飯,休息了片刻后,我們又帶著小魚兒繼續(xù)奮戰(zhàn)。
下午也玩了不少東西,但對我來說,印象最深的,是砰砰車。
我和霍云凡兩人各自開一輛,小魚兒則坐在霍云凡車上。
車子很小,霍云凡的腿太長,剛坐進去時,腿腳施展不開,樣子有些囧,看得我忍不住發(fā)笑。
不過很快我就笑不出來了,霍云凡開著車,三番二次地撞我,每發(fā)出一次劇烈的碰撞,小魚兒就咯咯笑個不停。
每次我想跑,就被霍云凡追上,我被他撞得差點就要懷疑人生,而小魚兒自始至終,咧開的嘴就沒合上。
結(jié)束后,看著依舊樂不可支的小家伙,我委婉地向霍云凡表達我的擔憂,“你說,小魚兒會不會有暴力傾向?”
這小家伙,別的同齡小伙伴望而生畏的,或者被嚇哭的項目,他總是顯得異常興奮。
霍云凡涼涼地看了我一眼,“他這叫膽大?!?br/>
頓了頓,他又加上一句,“像我?!?br/>
回去的路上,小家伙一上車就呼呼睡了起來,直到車子停在水云居,霍云凡將他抱下去,也沒醒。
雖說是陪玩,但這一天下來,走了不少路,我也累得夠嗆。
小家伙晚上醒過一回,喝了奶,幫他擦了擦身子,他又繼續(xù)睡。
想到明天霍云凡就要送他回京城了,我心里很是不舍。
看著他白皙的小臉蛋,我忍不住偷親了口,滑滑嫩嫩的,好像豆腐一樣。
這種感覺很奇怪,明明只跟他相處了一周,我卻對他好像產(chǎn)生了一種難以割舍的情感。
我打開霍云凡帶他來時的行李箱,將他的衣服都整整齊齊地疊放好,霍云凡將他的那些玩具,也都一一收拾好,放進箱子里。
我問霍云凡,小家伙這次回京城了,什么時候能再來。
霍云凡從我身后伸手攬住我的腰,低聲道:“等放寒假吧?!?br/>
“寒假?”我掰著手指頭算,“還有三個月不到?!?br/>
“要是你想他了,我可以帶你去京城看他?!?br/>
我點點頭,“霍云凡,今天我想跟他一起睡?!?br/>
“好?!?br/>
這晚,我和霍云凡分別睡在小家伙的兩側(cè)。
我第一次跟小朋友一起睡,心里還有些緊張,深怕自己睡著了不小心壓到他,大概是心里潛意識緊繃,一覺醒來,我依舊保持著入睡前的姿勢。
吃完早餐后,小魚兒向王阿姨告別,大概是一周相處下來有感情了,王阿姨也很是不舍,一直站在門口,目送我們的車子走遠。
一路上,我抱著小魚兒沒撒手,他昨天開始已經(jīng)愿意讓我抱,可今天就要走了。
到了機場,安辰已經(jīng)在了,他從我手里接過小魚兒,兩人說著悄悄話,我大致聽到了幾句,是小魚兒跟安辰說昨天去游樂場玩的事。
小家伙眉飛色舞地,顯然還沉浸在昨天的歡樂中,對眼前的離別倒是沒有半分感觸。
大抵是我對他來說,只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阿姨吧,想到這個,我心里有些酸澀。
安檢口,我最后抱了抱小魚兒,他朝我揮了揮手,“阿姨,再見?!?br/>
目送他們離開,直至霍云凡的背影在我眼前消失,安辰雙手插著褲袋,轉(zhuǎn)身對我說,“走吧。”
見我心情不佳,安辰問我,“是不是舍不得小魚兒?”
我點點頭,自嘲道:“大概是我太快進入角色了?!?br/>
似乎在我心里,已經(jīng)把他當兒子看了。
安辰拍拍我的肩,“來日方長?!?br/>
霍云凡去京城,并沒有確定說哪天回來,大概是那邊還有什么事要辦,我也沒有細問。
周一,中飯的時候,我走出辦公室,竟然看到沈心怡和金巧巧兩人有說有笑的,似乎是結(jié)伴一起去吃飯。
我心里咯噔一下,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關于和金巧巧之間的糾葛,我并沒有告訴沈心怡。
畢竟她剛進入職場,還在出于新奇,憧憬階段,我并不想太早讓她接觸職場中不光彩,甚至是黑暗的一面。
吃飯的時候,因想著沈心怡的事,我有些心不在焉。
安辰不明緣由,笑著調(diào)侃,“小然然,霍大老板走了不過一天,你這魂都沒了,不會是跟著他一起去京城了吧?”
我哭笑不得,搖頭說:“不是,我是在想其它事情呢?”
“什么事?”安辰不滿道,“除了霍大老板,還有什么事能讓你在我這樣人神共憤的大帥哥面前走神?“
還人神共憤,安辰這家伙自吹自擂起來,還真不帶謙虛的。
我嘆了口氣,“是我妹妹的事?!?br/>
“你妹妹?”
安辰亮了亮眼睛,很是好奇。
關于沈心怡的事,我并沒有在他面前提過,這會兒,我心里煩躁,索性跟他說了。
聽了我的話后,安辰琢磨了會兒,問我,“你確定,沈心怡跟你的關系,公司沒人知道?”
我點點頭,“人事部那邊,我也沒說明關系,只說是熟人,她跟我不同姓,一般人也不會多想?!?br/>
“這就怪了,按理說,她一個剛進公司沒兩天的實習生,金巧巧那種資深設計師,沒道理這么快跟她混在一起。一個是設計師,一個行政文員,再怎么著,熟悉也要段時間吧?!?br/>
“沒錯,我也是覺得這點奇怪,金巧巧那么傲慢的人,沈心怡一個什么不懂的行政實習生,她不可能看得上眼,還去結(jié)交?!?br/>
安辰喝了口水,說:“我看這里面有問題,你要注意點,小心她使什么花招?!?br/>
這正是我擔心的,不管沈心怡以前在家里或?qū)W校怎么橫,可在職場來說,她就是一張白紙,單純地白紙,被人染黑,再簡單不過。
匆匆吃完飯,我打了個電話給沈心怡,約她見面。
我站在約定好的消防樓梯口,沒等幾分鐘,沈心怡小跑著過來,在我面前站定,“姐,怎么了,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啊?”
我說:“今天我看到你跟金巧巧好像關系不錯的樣子,是怎么回事?”
“哦,這個啊,她人挺不錯的,我有什么事不懂,她教我,對我很關照,比那個帶我的師傅還細心?!?br/>
沈心怡對金巧巧滿口夸贊,我聽了有些無語,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嚴格來說,我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不能憑空說金巧巧對她好是別有用心。
可憑我對金巧巧地了解,還有這么多年的社會經(jīng)驗,我完全可以肯定,金巧巧對她絕對目的不單純,只不過目前我不知道她到底在盤算什么。
我想了想措辭,我委婉道:“金巧巧和我之間有過些不愉快,她那個人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你不要跟她走得太近,保持普通同事關系就可以了?!?br/>
“為什么?就因為你跟她關系不好,所以我就不能跟她交朋友了?”
盡管我已經(jīng)夠委婉的了,但沈心怡還是有些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