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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已經(jīng)站了大半個時辰了,腳下是漫過鞋幫的泥漿,往前看去,又或是往來路上看,都是混成一色的泥濘道路。卻又不知道冷似的,身子挺直的站著,面向西去的官道。
官道兩邊依舊是厚厚的白雪,映襯著中央的官道,延伸到盡頭,一路上都沒有一個人影。
“你可得給我爭口氣??!不是我沒有兄弟情義,要大過年的就把你趕走,而是自你回來,那就是一個錯誤,而現(xiàn)在,今天,也不是對你犯錯的處罰,只是,僅僅是改錯而已。你不要怨恨宋小哥,這不是他的主意,他也不知道今天的事情,或許?現(xiàn)在應(yīng)該知道了。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你們的影子都看不見了,等宋小哥趕來的時候,你們應(yīng)該走出好遠(yuǎn)好遠(yuǎn)了吧?”
李虎回轉(zhuǎn)身子,從泥濘里拔出早已凍僵的雙腳,踩著泥濘的官道,往回去的路上,一步一步,緩慢,緩慢的走著。
一匹馱馬疾馳而來,馬上的人該不是騎馬的好手,隨著馬匹上下顛簸的背脊,馬上那人也跟著顛簸起來。騎不穩(wěn),那人就使勁的往后勒緊韁繩,把一個馬頭都勒了向下躬著。馬因為不舒服。愈發(fā)的跟騎在自己身上的騎手較起勁來。蹄子邁開的步子愈發(fā)的大,且開,一個馬頭也是使勁的往前,往上抬起。兩廂較勁下,是彼此的都不舒服。
一人一馬在李虎身邊停了下來,或許也是彼此雙方的較勁沒意思了吧!馱馬一個立起,就把馬背上的人摜摔在了地上,漸起好大的一片泥漿。脫了控制的馬倒是沒跑遠(yuǎn)。李虎早早的上前一步,抓住了馱馬的馬鬃。
“李總隊,少爺找你回去呢!好像是很著急的樣子!”來人顧不得一屁股的泥漿,起身立正。
“知道了!”李虎把馬韁重新遞給那人,“馬不是這么騎的,你先回去吧!我這就回去!”
李虎家,親衛(wèi)隊駐地,黑冰臺駐地,江野未來的情報處,院子院外。積雪早就被清理一空,泛著濕氣的地面。印著雜亂的腳步,合著這些雜亂腳步的,是一處房間里傳出來的嘰里呱啦的‘鳥語’。
親衛(wèi)隊除了在外間站崗執(zhí)勤的外,全部都端端正正的坐在一張凳子上,在前面,是一塊大大的黑板,黑板上用漢字寫了一些日常的通話。在黑板面前,季初五用一根木棍,指著黑板上的一句話,嘰里呱啦就是一說,坐著的親衛(wèi)隊員們則是很認(rèn)真的跟著又是嘰里呱啦的一讀。
暫且充作教室的房間隔壁,已經(jīng)回來的李虎正站在火盆旁邊,炭火的熱氣烘烤下,騰騰的水氣從李虎身上蒸騰起來。在李虎的對面,把自己裹在大衣里的江野直直的看著李虎,“熊二哥跟誰一起走的?”
“就是之前陪著他回來的那幾個彝人,今早從茶馬巷那邊叫過來的。”
“好吧!走了也就走了!你這邊多看著一下季初五和鄭雙龍那邊,早早的讓親衛(wèi)們學(xué)了土話,等元宵節(jié)過了,鄭雙龍也該回來了,到時候叫上鄭雙龍一起,考核一下。你現(xiàn)在還要做一件事情,就是計劃一下把情報點開到升龍府去,把相關(guān)事項想好了,再來告訴我。還有就是,等過了元宵節(jié)之后,我要回南京一趟,到時候帶上幾個人一起,你這邊也花點心思,詳細(xì)的考慮一下?!苯敖淮晔虑?,又接著說道:“鞋子濕了?要趕緊換下來,免得生凍瘡。今晚上我打算去張老頭那邊吃晚飯,要不你也過去?”
“好!那我先去換鞋子了!”李虎說完話,重新出了屋子,去自己的住處,換衣服去了。
從李虎這里出來,江野三兩步就軋回了家里,恰好是撞見要出門的白玉萍,一問才知道,這白玉萍也是要出門去找江野的的,因為之前江野不在家,過來拜年的好幾家都沒能當(dāng)面拜年,所以都邀請江野去家里吃年飯。江野哪里還有好心情去吃飯,大年初一的,被連著的兩件事情就搞得一點好心情都沒有了,在張老頭那里也是,今晚帶著李虎過去,還不知道怎么樣才能幫李虎脫了張老頭的嫉恨呢?雖然江野看來,張老頭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但總歸是自己這邊把人家孫女大初一的趕出門的,必要的賠禮道歉,還的是帶著誠意的道歉,煩吶!
也幸好是白玉萍沒直接應(yīng)了那些邀請的人家,也免了江野到時候又得欠下各種各樣的人情,讓白玉萍燒水,心情懨懨的江野打算先睡上一覺,順便想想今晚上到張老頭那里的說辭。
在白玉萍伺候著洗腳的空檔,江野順嘴就提了過些天要去南京的事,本來也是打算帶著白玉萍去的,現(xiàn)在順嘴一提,也省下了過后再說的麻煩。
白玉萍自從跟著江野來鴻基城之后,可以說一顆心思全都粘在了江野身上,聽了江野要帶她回南京,心下自是高興,連著臉上的笑容也多了些。見著江野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白玉萍趕緊的找著些愉快的事情,又或者是大家一起在南京時候的事情,說與江野聽,也是想讓江野高興些。卻不想之前的那些事情,哪一件不是大家整整齊齊的在一起的,大大咧咧的張莠,木訥老實的李熊,兩人現(xiàn)在都不知道到什么地方了?是不是有路上難走了?是不是吃的有沒辦法了?是不是穿著衣裳不夠擋住寒冷的大雪寒風(fēng)了?
“你先下去吧!要是沒事?就自己出去找顏九妹她們玩耍去,我先睡一會,等到了傍晚。你再回來叫我。到時候一起去張老頭那里吃飯。叫上白起,還有李大哥!”江野不等腳上的水汽擦干,一個轉(zhuǎn)身就滾到了床上,埋頭睡下。
等白玉萍晚上過來叫的時候,天色也將將要黑下來了,只是因為滿天地間都是白白的大雪,不顯得那么黑罷了!
白起和李虎兩人已經(jīng)等在了樓下,就等江野起床收拾收拾。就可以一起過去了。
有白玉萍伺候著,自然不耽擱了多長時間,幾人就趕到了張老頭的家里。飯菜也不用多收拾,都是些昨晚上沒吃完的剩菜,由著白玉萍去廚房收拾,江野帶著白起和李虎一起進(jìn)了正堂,陪著一盞孤燈的張老頭。
白起倒是一個有眼力界的,不等張老頭反應(yīng)過來,就一口一個爺爺?shù)慕兄?,接著就是李虎。直接往張老頭跟前一跪,也不說話。哐哐哐就是三個響頭,“張老爺子!讓李熊他們回云南,都是我的主意,和少爺無關(guān),你要怪?就都怪我吧!從明天開始,我就去找人來伺候你老人家,直到李熊和您孫女從云南回來為止!”
張老頭先是把白起抱在了自己懷里,然后才很是坦然的受了李虎的大禮,“你個小子,你的磕頭大禮,老頭子認(rèn)下了,你也就別護著你家公子爺了,他還不是,一大早的什么事都不干,就過來追著老頭子,看看是不是像當(dāng)初一樣,過完年就送她們兩個去云南。話說回來了,老頭子當(dāng)初既然認(rèn)下了李熊犯的錯,那就沒想過今后會嫉恨,或者說怨恨你們兩個,要是恨上你們了,那老頭子我豈不是成了往復(fù)不一的小人了。再說了,老頭子當(dāng)初可是傾家當(dāng),理財賦,一絲后路都沒留的,跟著你家少爺出海來的,很多事情,你們想得到,老頭子自然也想得到。這事情就到這里了,你也趕緊起來,都一個二十老幾的人了,可別動不動的就跪,咱們遠(yuǎn)洋海外,可得活出一分祖宗的骨氣來!”
“謝謝老爺子!”李虎又磕了一頭,才重新站起來,在江野下首尋了個位置坐下。
“張老爺子!剛才李大哥可是說了,要找人伺候你,怎么樣?有沒有什么想法?說來給小子聽聽!”江野知道張老頭過了這坎,心里也自是輕松許多,竟然開起了張老頭的玩笑來,“我看張老體雄身健,要不就再娶個媳婦嘛!也讓小子有個漂亮奶奶!”
“你小子,一天就不能說兩句好話,老頭子都一把年紀(jì)了,你是想著讓老頭子晚節(jié)不保么?休要再拿老頭子尋開心!”張老頭見心情稍好之下,江野又來調(diào)笑自己,都懶得理會了。
飯菜并沒有耽擱多長時間,也就是隨便熱熱就行,等大家一起坐上桌子,開筷吃飯,江野才把自己過些時候的打算,也就是去一趟南京的事情,跟張老頭說了出來。
因為到時候江野是親自去,所以這鴻基城的一應(yīng)事情,都得全權(quán)交給張老頭,江野也是想著現(xiàn)在就把事情說好了,也讓張老頭有個準(zhǔn)備。
張老頭倒是見怪不怪,江野也就繼續(xù)說著自己的安排,讓李虎留下,帶著魏祥武一起,再有幾個親衛(wèi),就可以了,再有就是張管家,還有捕魚隊的一眾人,都要跟著江野駕船出海,先把江野送到上海,而后張管家一行再繼續(xù)北上,到山東之后,趁著春旱鬧荒,多多的帶些人回來鴻基。把李虎留下,是因為要李虎配合這過些時候回來的鄭雙龍,在訓(xùn)練多些人手,也好幫著鄭雙龍去掙取軍功,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親衛(wèi)經(jīng)過土話考核之后,將要在升龍府建立兩到三個情報站,這些事情都要李虎親自盯著,還最好不要讓鄭雙龍知道,或者是少知道。
到南京做什么?還要這么趕著去?江野因為事情還沒辦成,也只是隨意的跟張老頭說了說,要說具體的?那得等江野從南京回來之后,看事情完成的程度,再解釋給張老頭聽。
張老頭也樂得江野跟他賣的關(guān)子,反正此去南京,大不了四五月份時候,也就回來了,要是要等張管家他們一起,那也就是六月份的事情。
正月十五,過了今天,江野就要帶著一幫人,駕船出海,卻不想下龍灣的外海上,正有一艘海船,形單影只的向著鴻基港駛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