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這么肯定?”很顯然小米的基本功還需要錘煉。
我淡淡笑道:“你太小看你的聶叔叔了,他可是當年享譽意大利的佛羅倫薩NABA新美術學院的大神設計師聶濤?!?br/>
“哇,這么厲害嗎?”小米驚嘆。
臺上傳來主持人宣布結果的聲音,英語和意大利語相繼傳出,《仲夏》是第一個獲獎的名字。這是資深設計師都看到的結果,沒有任何懸念。
“姐,我們的作品是第三天嗎?”小米問。
“嗯。”
“會不會也被協(xié)會選中?”小米憧憬道。
我笑道:“我們當然都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得到服裝設計協(xié)會的欣賞啦,但是也不要有太強烈的愿望,如果會,我們就高興的慶祝一下,如果沒有,也不至于沮喪??傊覀冞@次過來就以學習為主?!?br/>
小米聽了,贊同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的兩場服裝秀的作品質(zhì)量就不如第一天了,我和小米在下午沒有堅持看完就出去玩了。
“聶叔叔發(fā)消息說他明天要過來,作為主辦方的頒獎嘉賓?!币獯罄鞑蛷d,小米看了眼手機說道。
我點頭,以聶濤的身份,如果不是替小米媽媽領獎,大概在第一天就會出現(xiàn)在頒獎嘉賓的席位上了。
“到時候估計郭培老師也會出現(xiàn)在頒獎嘉賓里。”我笑著說。
“呵呵,姐,我發(fā)現(xiàn)你對郭培老師的崇拜,完勝對我家聶叔叔。”小米看著我花癡的樣子打趣道。
我插起一只大蝦,放到小米的盤子里:“多吃點,這不一樣,郭培老師的作品是我一直學習的對象,你的聶叔叔是設計師的同時,他更成功的是他的品牌和企業(yè)。那是我完全無法企及的高度,所以無法產(chǎn)生太強烈的感情。”
“好吧,我懂了?!毙∶姿贫嵌攸c頭。
第三天的場是必須要參加的,主辦方提前發(fā)消息說F
ee的桌牌會被擺放在第三排,如果到時候空著很難看。
我們的作品被安排在第三組,本著“重在參與”的心態(tài),我和小米非常悠哉的欣賞著長腿模特們的走秀,還不時地點評下所展示的衣服。畢竟,這么近距離的席位,如果不是參賽參展作品,是很難買到票的。
當《蟬鳴》被用英文讀出來的時候,我確實沒聽懂,還是坐在小米右側(cè)的聶老師拍了拍小米,告訴她我們的作品獲獎了,小米激動地喊我上臺去接獎杯。
更為巧合的是,我們的頒獎嘉賓竟然是聶濤老師。
主持人用流利的英文講,是聶總主動要求為我們頒獎,我聽完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聶老師接過主持人遞過來的話筒,非常紳士地說著祝我們前途似錦之類的吉祥話,我聽著有點像拜年詞,笑容更大了。
拿著沉甸甸的獎杯走下T臺,上面刻著米蘭時裝周的徽章和字樣。
“來,也有你的功勞,抱著吧?!蔽倚χ血劚叫∶讘牙铮∶准拥夭煌5乜绰渥穆櫪蠋?。
“聶叔叔,謝謝你。”小米道謝。
“我只是為你們頒獎而已,要謝還是謝顧瑾,她的作品非常出色,你要好好跟她學習,爭取早日出自己的作品?!甭櫪蠋熌托牡亟虒е∶住?br/>
“呵呵,顧瑾姐確實厲害,我努力。”小米呵呵笑道,聶老師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小腦袋,滿臉慈愛。
“晚上的酒會你們兩個跟著我吧,一個身體不好,一個迷迷糊糊,放在外面我也不放心?!甭櫪蠋熮D(zhuǎn)頭對我和小米說道,我剛想推辭,小米卻立刻答應了。
“太好了,謝謝聶叔叔。這樣顧瑾姐就不用喝酒了,不然我真不好和顧霖交代?!毙∶奏街斓馈?br/>
“顧霖是誰呀?”不愧是成功企業(yè)家,抓重點的能力果然強大。
看著小米完美卡殼,我本著人道主義精神幫她解圍:“呵呵,顧霖是我堂哥,小米非常欣賞他。”
“哎,姐,八字沒一撇的事呢,不能亂說哦?!毙∶准拥氐?。
“呵呵,我也沒說什么呀,別激動嘛?!蔽肄揶淼馈?br/>
“哦?顧霖是做什么的?”聶老師繼續(xù)追問。
“華北軍區(qū)的軍人?!蔽一卮稹?br/>
聶老師沉思片刻,轉(zhuǎn)頭對小米說:“嫁給軍人,你是不是需要慎重考慮下?”
小米成功被這句話囧到了,羞紅了臉小聲嘟囔說:“嫁什么呀,真的是八字沒一撇呢,叔叔,您快別添亂了?!?br/>
“哦,那等有一撇的時候再勸你慎重是不是有點晚了啊。”聶老師調(diào)侃道,我也忍不住笑了。
“緣分這東西,來的時候擋也擋不住啊?!蔽倚χ遄欤吹叫∶锥家杨^縮進脖子里了,才換了個話題和聶老師聊了起來。
晚上的酒會,是開放式的自助餐廳,進來的人都是參展獲獎的作者以及各國龍頭企業(yè)家。我和小米趕到的時候,她的聶叔叔已經(jīng)等在門口了。
看到我們過來,笑著站在那里。西裝革履,即使年過半百,商場爬摸滾打幾十年磨練出來的那身氣質(zhì)卻更襯得他神采奕奕。
跟在聶老師身后走進宴會廳,一路上都有人不時地和他打招呼,他很有涵養(yǎng)的問好后,還不忘用流利的英語或意大利語介紹我和小米的身份。
他說我是“中國優(yōu)秀的新人設計師顧瑾”,介紹小米的時候,是“我的孩子小魚”。
在他心里,也是把小米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女兒來對待了吧。想到聶老師似乎沒有孩子,看來小米未來繼承Vala
da的可能性也很大。
沒想到會在窗邊看到郭培老師,此時她正在與一位高大瘦削的白人男士開心的交談著,就在我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打招呼的時候,她抬頭迎上了我的目光,立刻笑著招手喚我過去。
聶老師也注意到了那邊的動靜,看到郭培老師后,舉步和我們一起向窗邊走去。
“嗨,好久不見,聶總。”郭培老師先和聶老師打招呼。
“好久不見,郭老師。”聶老師禮貌地伸手,握住郭老師伸出的手,側(cè)頭看著我說,“沒想到你們早就認識了?!?br/>
“顧瑾的作品很優(yōu)秀,我見過幾次的她的作品,印象深刻。”郭培老師看著我,眼底含笑。
“是的,我今天看到《蟬鳴》的時候,竟然看到了你當年這么大的時候的影子?!甭櫪蠋熞颤c頭說,我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你說,我把顧瑾挖走,F(xiàn)
ee會放人嗎?”郭老師挑眉問聶老師。
“相信我,Law
e
ce的心思絕對不會比我少,我勸你還是不要動這個心思的好。”聶老師笑得一臉溫柔,語氣也輕松,說出的話卻讓人哭笑不得。
“哈哈,是我來晚了。”郭老師笑著搖搖頭,轉(zhuǎn)頭看我,“顧瑾,隨時歡迎你加入我的團隊。不過,以后不管你在哪里工作,都歡迎你把作品投到協(xié)會來,為我們的行業(yè)注入新鮮的血液。”
“郭老師過譽了,我會繼續(xù)努力的?!蔽遗χt虛地說。
“這是我的孩子,米余,以后還希望郭老師也有機會指點一二。”聶老師把小米拉到郭老師面前介紹道,小米乖巧的問好。
郭老師看她拘謹?shù)臉幼?,忍不住笑著說:“你和顧瑾一樣,有問題了隨時找我。不要這么拘束,把我當成朋友就好啦。”
沒想到偶像這么有親和力,我忍不住贊嘆,這次的米蘭行算是超值了。
跟著聶總認識了幾位行業(yè)里的大品牌老板,也與幾位同行業(yè)的前輩換了名片,直到離開,也沒有喝一杯酒。小米的這位擋箭牌叔叔確實把我們保護得很好,只不過未來的路,是需要我們自己走的。
晚上回去,收到洛迦一分鐘前發(fā)的消息,說值大夜班,請求視頻。我思索良久,還是沒忍住撥了過去。以前聽到那句“相思成疾”就判斷是夸張手法,如今到了自己身上,才明白原來一點也不夸張。
鏡頭里,即使距離遠也能看清洛迦眼底淡淡的青色,昨天應該又沒睡好。
“你要多休息啊,看你都憔悴成什么樣了?!蔽胰滩蛔”г沟馈?br/>
“呵呵~這不是你不在身邊,睡覺都不香了?!甭邋韧嫘Φ馈?br/>
“快了,我們是后天的機票,明天和主辦方交流一下,就算結束了?!蔽艺f道,竟然也急不可耐的想回去。
“怎么樣?這次收獲大嗎?”洛迦問。
我笑:“太大了,我今天又見到我的偶像了,還交流了,關鍵是她還夸我了。而且,小米的聶叔叔也非常提攜我,這次非常感謝他們?!蔽壹拥煤吐邋日f著今天的見聞。
“怎么這么興奮?酒會沒喝酒吧?”洛迦動了下有點僵硬的身體,蹙眉問。
我趕緊表態(tài):“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都是聶老師帶著我們的,他知道我身體不好,看在小米的面子上也不會讓我喝酒的?!?br/>
洛迦明顯松了口氣,“嗯,那就好?;貋硐葟筒橐幌律眢w,又是乘飛機又是倒時差的,臉色看著很不好?!?br/>
“哎呀,別擔心啦,這兩天有點失眠,等回去就好了,你快瞇一會兒去,你的臉色看起來可比我差多了。”我催促著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