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邁出酒館,提示音便在他耳邊響起。
果然降低了,自己之前的分析是對的。
如果只是改變當(dāng)前劇情就能提升干擾度,那他只要隨便找個人,透露給他一些能改變劇情重要消息后再將其殺死,就可以無限刷干擾度數(shù)值。
現(xiàn)在可以肯定,干擾度的百分比數(shù)值,是指原世界線偏離的程度,百分比越高,就說明當(dāng)前世界線距原世界線偏離的越厲害。
他離開廢城時用汽油燒掉了漢克的尸體,紅心幫也被他干掉,原本讓弗蘭克追殺薩曼莎的劇情顯然是無法發(fā)生了。
而世界線的收束雖然無法直接影響到他這個外來者,但作為主要人物的弗蘭克,一定會在這收束下以某種許安未知的原因來得到那張通往樂土的地圖。
這樣一來,除非到大的嚇人的黑金峽谷守株待兔或到處爆破,否則他別想再提升這個干擾度。
而前者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后者更是完全不靠譜。
所以當(dāng)許安在酒館見到愛吹牛的魯索時,便決定以退為進,重新讓弗蘭克回到給弟弟報仇這條線上。只有這樣,才能方便他繼續(xù)跟近主線,以找機會再次大幅提升干擾度。
邊走著,許安邊回頭看了看,確定酒館中沒人跟過來后,調(diào)轉(zhuǎn)方向進入了兌換中心。
倫特貿(mào)易站和荒原中的其他貿(mào)易站差不多,基本上就是一座由鐵絲墻圍起來的聚集地。
堡壘,酒館,兌換中心,旅店,妓院……
對基本上由尋寶者組成,不受領(lǐng)主管轄,占據(jù)荒原四分之一人口自由民們來說,這里的烈酒和女人,就是他們茍且生存的意義。
“兌換黃金?!?br/>
腳下的木地板嘎吱嘎吱作響,四處打量了一下,許安看向鐵欄桿后的胖子。
雖然因無法搬運,許安給魯索留下了大部分黃金,但離開時他也多多少少的拎了兩袋子。
“換什么?!?br/>
胖子抬起頭,艱難的從土豆泥上移開目光,無精打采的在許安臉上掃了一眼。
“手槍,兩把左輪手槍,隨便什么款的?!睆陌锾统鰞纱S金,許安重重將它們砸在柜臺上:“剩下的換食物和子彈?!?br/>
“黃金……又是從廢城淘的吧?!鄙陨蕴崃颂峋?,胖子檢查了一下金磚后,拉過袋子在秤上稱了稱:“差不多七十塊錢,換兩把步槍綽綽有余,你確定要左輪?”
“嗯,兩把左輪,六十發(fā)子彈,剩下全換成食物和水?!痹S安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又繼續(xù)問道:“你們這兒有煙么?!?br/>
……
將那把漢克的sw686裝進包里,從兌換中心出來時,許安腰的兩邊已插了兩把大口徑的“憤怒公?!弊筝啞?br/>
這款槍雖然是模仿sw686所生產(chǎn),但顏值方面卻更勝自己的老爹一籌,銀色槍管造型現(xiàn)代,看上去就十分的拉風(fēng)。
而他之前塞滿黃金的背包,現(xiàn)在則被一布袋土豆粉塞滿。
以這個東西的難吃程度推算,許安覺得這一袋子足夠自己吃上一個月的。
天色漸晚,貿(mào)易站內(nèi)的人流量卻逐漸增加。
不少衣著暴露的女人來到外面,對著那些剛剛通過鐵絲墻,背包看上去鼓鼓的尋寶者騷姿弄首。
“大哥哥,你的槍看上去好帥啊,能讓人家仔細(xì)欣賞欣賞么~”
正當(dāng)他四處環(huán)顧時,一名看上去也就十五六歲,發(fā)育有些不良,穿著吊帶背心的女孩從一邊湊上來,一雙大眼睛意有所指的朝下看了看。
注意到我背包鼓鼓的從兌換中心出來了么……
后退一步,許安不動聲色的避過她試圖亂摸的小手,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掏出幾枚硬幣,冷漠道:“多少錢?!?br/>
“三塊!”女孩盯著錢幣,迫不及待的咽了咽口水:“三塊一次,七塊一夜!先交錢!”
“給?!秉c出七枚硬幣,許安毫不心疼的拍在女孩手上,隨后轉(zhuǎn)頭就走。
反正這些由各大領(lǐng)主共同“發(fā)行”的貨幣都是他從暴走幫成員尸體上翻出來的,相比這種隨時可能失去價值的金屬片,還是他背后沉甸甸的食物更靠譜。
“哎!我們不能在外面,去……去別的地方,是要另收費的!”
緊緊攥住硬幣,女孩看到許安突然扭頭離開,連忙快步跟上。
“你先回去吧。”腳步不停,許安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我突然肚子疼,解決完了再來找你?!?br/>
“啊,那……那我在三樓等你。哎?廁所在那邊??!”又追著喊了兩聲,望著漸漸走遠(yuǎn)的許安,女孩捂了捂憋憋的肚子,自言自語:“真是個怪人……”
呆立了幾秒,她低頭數(shù)了數(shù)硬幣,小心將它們?nèi)M口袋,隨后轉(zhuǎn)身朝妓院走去。
“荒原啊……”回頭看著女孩走遠(yuǎn),許安一聲感嘆,調(diào)轉(zhuǎn)方向走向自己停在存車處的機車。
他并不想去拯救誰。
只是他作為從文明社會過來現(xiàn)代人,當(dāng)看到一名本該上初中的花季少女迫于生計騷姿弄首時,難免會有些心酸。
這七枚硬幣買的并不是女孩一個夜晚,而是他自己心里的一個舒服。
眾生皆苦,非要比慘的話,又有幾個慘的過他呢?
彈給看車人一個硬幣,許安點著一根煙,跨坐上有些陳舊的黑色猛獸。
他在酒館一番說辭大概已經(jīng)招惹了很多人注意,不過貿(mào)易站受領(lǐng)主庇護,又有自己的武裝力量,沒人會在這里動手。
哄一哄油門,引擎在胯下低吼。
和門衛(wèi)打了個招呼,他緩緩駛出鐵絲墻。夜風(fēng)徐徐,荒地一望無際,身后燈火通明,遠(yuǎn)處不時有車燈閃爍。
那就出去玩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