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隱一直沒有等到程贊的回應,看了看手機,才發(fā)現(xiàn)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它就已經(jīng)自動關機了。他看著黑色的屏幕,不知道該作何感想才好。
另一邊,程贊發(fā)現(xiàn)電話被掛斷后,立馬又撥了回去,結果得到的竟然是‘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粫r間,他也不知該作何感想才好…
壓下心中的猜測,程贊決定先驅車回家再說,依安子隱的性格來說,是不可能主動掛斷自己電話的,所以應該是沒電了吧,程贊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安子隱,心里甚至卑鄙的覺得,這手機沒電的真是時候。
不過上帝并沒有又一次垂憐他,才過了半小時,程贊剛剛停好車就又接到了安子隱的電話。
“喂?”
“剛剛手機沒電了?!?br/>
“嗯,我猜到了?!?br/>
“我剛剛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什么話?”
安子隱暗暗皺眉,未待他再開口,就聽程贊道,“就聽到你說讓我不要離開你,然后就沒了。我真不懂,正常人不是應該慶幸嗎?我死了,就再沒人能壓制你了,又有‘m’的繼承權,你干嘛要我回去呢?”
話一出口,程贊就覺得自己絕對是自掘墳墓,于是立馬道,“算了,這件事暫且不提,既然已經(jīng)攤牌了,那你就給我說說,你和中國政府到底做了什么交易,竟然讓他們這次主動幫你?”
像是沒有察覺到程贊的轉移話題,安子隱很乖巧的道,“情報。”
“你瘋了?”程贊皺眉。
在地下世界,做情報是最有賺頭又是最危險的行業(yè),每年‘m’光是為了情報就要耗費非常大的人力物力,畢竟在意大利,就算是安承贊掌權的那個時候,也已經(jīng)甚少有家族能與‘m’抗衡,更別說是發(fā)生火拼了,所以其實那時候‘m’每年的傷亡都是在一些更見不得光的事上,例如暗殺,例如情報獲取。
一支有價值的情報,甚至是花費千萬美元都不會有人覺得貴,所以在程贊看來,安子隱竟然拿這個和中國政府做交易,真的是瘋了。
“如果你回來,‘m’還是你的?!卑沧与[卻毫不在乎的說道。
“安子隱!我記得你小時候沒吃過被門板夾過的核桃吧?”那是必定的,安子隱從小的飲食程贊就都看在眼里,有沒有吃過他當然記得很清楚,“首先,我現(xiàn)在是一個19歲的中國在校大學生,你要兄弟們怎么相信我借尸還魂?再次,就算他們現(xiàn)在相信了,你能確保以后嗎?你拿‘m’當什么了?玩具嗎?我把‘m’完好無損的交給了你,你這么對它你對得起我嗎?還有,我雖然沒有回意大利,但是你不是也找到我了嗎?什么叫回來,我現(xiàn)在不就在你身邊嗎?”
聽完程贊難得的長篇大論,安子隱稍稍心定了,先前程贊以那副冷漠的姿態(tài)和他說話,說實話其實他心里很難受,哪怕那是他曾經(jīng)夢寐以求再看到一次的安承贊式的態(tài)度。
“嗯,你在我身邊?!蹦持胰軡M足的重復道。
“其實那些情報也沒那么值錢,”順桿往上爬的某忠犬又道,似乎想要得到主人的表揚,“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功把手伸進亞洲市場了,無償提供給中國政府的那些情報,大多數(shù)都是些擋道的人,也正好借著他們的手給我清理道路?!?br/>
程贊一時間有些無語,是了,以前的安子隱都像影子一樣沒有存在感,雖然自己心里知道這個男人一點也不比自己差,但是習慣了保護家人的他,下意識的還是會擔心。
這時候再說什么‘你不該來中國’的話就顯得太蠢了,人家都已經(jīng)做到這份上了,怎么可能再撤回去?程贊只好囑咐道,“你自己小心,這里畢竟不是歐洲?!?br/>
“嗯?!?br/>
看到車庫外,老馮有一搭沒一搭的撇著車內(nèi),程贊知道自己把車停在這里人又不下去,實在有些怪,就道,“明天6點的飯局你別忘了。我還有事,先掛了。”
“嗯?!?br/>
下了車,就見忠心的老管家一臉心疼的說,“大少爺,夫人回來了,正在發(fā)脾氣呢。要不您去哄哄?”
程贊滿臉黑線,不知道老馮心疼的是夫人還是馬上要遭難的自己,“爸爸呢?”
“老爺還在x市呢,小少爺也還在學校?!崩像T毫不自責的直接打破了程贊的幻想,告訴他家里另外兩人是肯定趕不回來一起哄夫人了,所以這份重責只能程贊一個人擔著。
程贊認命的嘆了口氣,“讓廚房做點媽媽喜歡的甜點來,要快。”
老馮低眉順眼,“已經(jīng)準備好了,大少爺,其實夫人一回來我就給你打過電話了,可您好像很忙的樣子,一直正在通話中。”
“哈哈,是嗎?”程贊打哈哈。
說著說著,已經(jīng)到了大廳里。此時已經(jīng)快要半夜,但邵家因為女主人堅決要等大兒子回來,還是一片燈火通明,溫宛如著著一件紫色的長款羊絨衫,正眼睛紅紅的看著電視。
“媽,都那么晚了,您還不睡啊?!背藤澮荒樄郧傻淖綔赝鹑缗赃叺纳嘲l(fā)上。
溫宛如睜著美目狠狠瞪他,涂著豆蔻的纖纖玉手直接掐上了程贊的臉頰,“你們一個個的都是好樣的啊,出了這樣的事也不告訴我?”
別看溫宛如平日里都是一副賢妻良母溫柔的形象,可一旦生起氣來,家里還真沒人能勸得住,邵雨誠這個疼老婆疼得面子里子都不要的男人就不說了,這時候只怕自家小嬌妻氣壞了身子,要打要罵的都是連嘴都不會還,邵東來這孩子平日里雖然看著好像都是溫宛如順著他,但其實一旦老媽發(fā)起飆來,這傻孩子也和他爸一樣,一句話都不敢逆著。所以其實就算這兩個人都在家,估摸著哄人的重擔還是得全部落在程贊身上。
沒辦法啊,誰叫程贊對著溫宛如的時候,嘴巴最甜,最討溫宛如歡心了。
這次也一樣,任由溫宛如狠狠的掐著自己的臉,程贊還傻乎乎的奉送她一個大大的笑容??吹酱髢鹤舆@樣,溫宛如也生不起氣了,立馬松了手,看著程贊臉頰上紅紅的一塊,頓時又心疼了,伸手揉揉,“誒喲,疼不疼???”
“不疼不疼,”程贊笑道,這時候就算疼死也不能說疼有木有??!“媽,您不要生氣啊,您看,我一點事都沒有啊,不就是被人說同性戀嘛?!?br/>
“哼,同性戀是沒什么,但從他們嘴里出來我就是不高興!”溫宛如惡狠狠的抱胸,“你爸爸也真沒用,兒子都保護不了,他這個董事長是干什么吃的?”
程贊心想,要不就這樣把禍水轉到邵雨誠那里?反正最多是幾天不讓進房門…“兒子,你和我說實話,你和那個殷老板到底是怎么回事?”溫宛如突然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樣,關切道,“那人我也知道,找上本家的時候就直接說了是因為你,你們是不是一對啊?”
程贊真是恨不得立刻昏死過去。
他對敵人心狠手辣,對沒有交集的人全然一副‘愚蠢的人類’的高傲模樣,但是對家人,對好朋友,程贊平日里都是抱著一顆虔誠的心對待的,所以蘇華那次直言的時候,他很大方的就承認了,因為現(xiàn)在的他和安子隱不再是兄弟,自己不用再為那份深藏了18年的感情覺得羞恥了,最主要蘇華也不是八卦的人,不會無聊到把事情捅出去,而他那時候又缺一個知心的朋友。
可是,這個問題被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他當做最親近的長輩的溫宛如問起,就真的很尷尬了?。?br/>
“媽,你說什么呢!”程贊垂死掙扎道。
“哎,你這孩子,話說我還沒見過那個殷先生呢,下次帶回家我看看?”程贊明明沒有承認,可溫宛如已經(jīng)一臉興奮的說道,“他喜歡吃什么啊?那天我一定要親自下廚。”
“媽!”
雖然話題被成功轉移,又沒有嫁禍到爸爸身上我應該很開心,但是您這莫名的激動是怎么回事?!
“我和他真不是這樣的關系!”
“可你喜歡他的吧?他也喜歡你的??!”溫宛如奇怪道,不明白現(xiàn)在的孩子把愛情搞得那么曖昧干嘛,互相喜歡就在一起咯!
站在旁邊的老馮一臉‘我什么都沒有聽見’的模樣,沒有聽見夫人問大少爺,你是不是同性戀啊,沒有聽見夫人很明確的表示自己對于兒子是同性戀,一點都不反感,甚至是支持的意思…
“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背藤潫o力道。
“那你不喜歡他?”
“……”
溫宛如拍手,滿臉的‘我就說嘛’,“什么時候帶回家?。俊?br/>
“媽…是他不喜歡我?!?br/>
“怎么會?等等,你們是什么時候認識的?聽說他是從國外追你追到中國的啊,都這樣了還不喜歡你?你這孩子,遇到這么癡情的人就早點定下吧!看著就靠譜啊!”溫宛如拍拍程贊的手。
媽你確定你沒有收安子隱的紅包?!
“媽…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程贊嘴角抽搐。
“這是還沒表白?要不小沐你去表白吧?他肯定答應的。()"媽你確定你真的沒有和安子隱有過什么地下協(xié)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