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八股不誤帖詩害人
崔白先跟黃青松講明白什么叫市場,什么叫搶占市場,行業(yè)的第一家品牌帶來的影響。
“我們是大明朝第一家皮包店,這一點在我們的宣傳中一定要到位?!?br/>
黃青松又問什么叫宣傳。
“宣傳就是讓民眾們知道我們這個東西好,值得買。而且還是第一個做這種東西的?!?br/>
崔白選擇了簡單易懂的解釋方法,黃青松是做生意,懂太多沒有益處。
“而且我們還需要掌柜的,還需要跟成衣行合作?!?br/>
崔白嘴中的掌柜可不是一般的掌柜,現(xiàn)代人稱呼他們?yōu)殇N售員。
跟成衣行合作那就太容易理解了,女人是愛美的,買衣服的時候看到漂亮的包包。
崔白還不相信有女人能抵擋漂亮包包的誘惑,前世為了包包癡狂的女人可不少。
“掌柜的我有,家里還有好一些人脈沒有動,我回頭就找個十個八個。”
崔白要得是銷售員,可不是收銀員。
“你回家去找掌柜的,之后再找一些年輕有頭腦的伙計,要得是絕對忠誠,到時候我會告訴你一些東西?!?br/>
黃青松將崔白說的一一記下。
“除此之外,你一定要找到技術(shù)好的裁縫,他們負責毛皮的裁剪,出了錯那皮子可就沒了?!?br/>
“裁縫裁剪之后對不同種類的毛皮進行不同要求的打磨,一次只能打磨同一種毛皮?!?br/>
如果隨便來,那就不是流水線了,崔白要的是高效率。
“打磨之后進行縫制,對縫制的繡娘做嚴格要求,只要是打磨不合格,或則皮子裁剪出錯都直接退回去?!?br/>
“接下來就是縫訂飾品,這一程序同樣,只要前一道工序不合格立刻返工?!?br/>
“縫訂飾品后由專人檢查是否有錯,能改就改,不能改就返工?!?br/>
說完崔白拿出紙張,在桌上劃出流水線圖,福特對不住了,這流水線得中國人來發(fā)明了。
黃青松雖然不解,可直覺告訴他,這樣做沒錯。
“崔兄,你看我是是不是可以請畫師,在皮包上畫上丹青?!?br/>
商業(yè)天才啊,崔白原本只想賣款式,結(jié)果黃青松把色彩包裝都弄出來。
“黃兄,一言驚醒夢中人,對皮子進行繪制,著重上色,之后用牛腳油進行打蠟。這樣就可以根據(jù)需求的不同出品不同的產(chǎn)品,黃兄大才?!?br/>
黃青松自然是生受了大才二字。
“崔兄,那我便現(xiàn)在下山,其中布置還請畫清楚,我回去后立刻著手布置。讓童叔派人到北方收熟皮,年后作坊就能開工?!?br/>
崔白點頭應(yīng)允,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就看明年開春了。
自己原本還打算跟黃青松細談,現(xiàn)在看來只用驗收成果就行。
月底探望母親的事也就單純的去看,現(xiàn)在只需認真讀書。
“那崔兄,趁著天還未黑,我這就趕回家中,也早早早布置?!?br/>
“黃兄不見見吳兄與陳兄?”
“無妨,一個月后我便回書院溫習,明年的童生試也該提前準備了。”
崔白這才將黃青松請假的緣由看清楚,這家伙治的是《禮記》。
書院中的先生無人治《禮記》,他告假回家定是上補習班去了。
“黃兄可真是七巧玲瓏心,那我便不送了,這腿估計年后才能好利索?!?br/>
黃青松灑脫離去,崔白也繼續(xù)練字。
陳龍洋與吳壽年回來崔白也為曾提起黃青松來過,說出來就有幾分挑撥關(guān)系的味道。
不過崔白要向陳龍洋好好了解這童生試,以前不敢瞎提是怕被有心之人識破。
如今已經(jīng)入學,關(guān)心一二總是沒錯的。
“陳兄,我下午用飯時聽人提起童生試,說來可笑小弟至今為弄懂這童生試如何考?!?br/>
陳龍洋面帶微笑,一臉你也有求人的時候。
“那就由我來給崔神童講解一番,童生試又稱小試,分為縣試、府試、院試?!?br/>
這些崔白都聽說過,以前自己母親就經(jīng)常跟祖母嘮叨,街頭哪家哪家娃娃過了啥。
“其中縣試分為五場,府試與院試分為三場?!?br/>
“縣試考的繁雜有第一場為正場考四書文二篇、五經(jīng)義一篇、五言六韻試帖詩一首,題目、詩、寫法皆有格式,全卷不得多于七百字。第二場為招覆,亦名初覆。試四書文一篇,性理論或孝經(jīng)論一篇,默寫「圣諭廣訓」約百字,不得誤寫添改,第三場稱再覆,試四書文或經(jīng)文一篇,律賦一篇,五言八韻試帖詩一首,默寫前場「圣諭廣訓」首二句。第四五場連覆,經(jīng)文、詩賦、經(jīng)文,姘文如此考五場皆上正榜者既為童生?!?br/>
吳壽年前年沒有這個本事,現(xiàn)在聽聞陳龍洋提起也是暗暗記在心中。
“陳兄,你前年考的是何題,說予我們聽聽。”
陳龍洋稍稍停了那么一下,接著道:“我還是先說后兩試,府試與院試皆考帖經(jīng)、表判、策論三場,其中必有大明律,帖詩,共錄五十人?!?br/>
縣試如此復雜,府試與院試反倒簡單,崔白是不信的。
只能說府試與院試雖然題目少了,肯定變難,不然哪些幾十歲還過不去的老書生情何以堪。
“我與崔兄以經(jīng)記于心中,陳兄快快說前年你考了哪些?”
陳龍洋看向崔白,崔白也是點了點頭。
“第一場考了四書中《論語·學而篇》中的君子務(wù)本,本立而道生。《論語·堯曰篇》中不知禮,無以立也。經(jīng)義考了《禮記·學記》中的發(fā)然后禁,則捍(han)格而不勝。帖詩是詩圣的生逢堯舜君?!?br/>
八股文的格式崔白清楚,只是這帖詩崔白可沒接觸過。
“陳兄,這帖詩應(yīng)如何解?”
不用陳龍洋解釋,吳壽年出來說到:“帖詩,既為按照詩句的格式,對仗工穩(wěn),用典用事。用典還切忌牽強、堆砌和冷僻,講究正用、借用、明用和暗用,要求熟事用之生新,僻語用之無跡?!?br/>
崔白有種想罵人的感覺,不僅僅要用規(guī)定的格式,還要用典故,還要對仗工整。
這對于一個作詩押韻都做不到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垃圾題目。
事還不算完,陳龍洋繼續(xù)說:“帖詩還需表達對君上的認可,對君上…………”
總而言之,就是要拍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