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天元城的城墻足有十余丈高,再加上護城河的保護,可謂易守難攻。
目前周方將大部分衛(wèi)戍軍士兵都調(diào)集攻打周王宮,小部分人去繼續(xù)殺燒搶掠,只有極個別的老實人分派鎮(zhèn)守京城四門。
王二就是鎮(zhèn)守南門的衛(wèi)戍士兵之一,他出身平民,沒資格做官,為了生活只能選擇當兵吃糧。與那些在城中搶掠的禽獸不同,他習慣逆來順受,膽子又小,所以便被派遣到南門駐守。
此時王二在城墻上向王宮方向望去,那里的喊殺聲依舊,顯然五公子周方雖然攻破了午門,卻打不進王宮內(nèi)院。他嘆息一聲,搖了搖頭,無意中看了一眼城外。突然他見到密密麻麻的軍隊從不遠處的樹林中走出,這些人都身穿紫色衣甲,行進速度不快,未發(fā)出一點動靜。
王二愣了一下,突然意識到什么,正準備大喊一聲敵襲。不知什么時候,他的身后出現(xiàn)了一個人,這人也穿著衛(wèi)戍軍的衣甲,手里提著寶劍。沒等王二出聲,身后那人就一劍刺穿了他喉嚨。
王二用手捂著脖子上的大洞說不出話,身體不受控制地軟了下來,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他臨死之前心里還在想,這些人是從哪冒出來的?
同樣的事發(fā)生在京都南門的城墻上,一群身著衛(wèi)戍軍服裝的殺手們只用了不到五分鐘就殺死了南門上的所有守軍,而這些人的頭領就是再次潛進京城的天華冠軍白毅。
白毅在確認占領了南門后,便撕爛了身上的偽裝,露出紫色的衣甲,命令手下打開城門。
隨著太平門的緩緩開啟,在城下等待多時的神武營大軍便如狼似虎地沖了進來。小武神蕭嘉提著一柄長劍第一個沖進了城,看見這猶如地獄般的景象,皺了皺眉頭,吩咐手下將士道:“傳我命令,凡是遇到行兇的衛(wèi)戍軍者,皆就地斬殺,不必報我。”隨后低聲對身邊的蕭勇和蕭虎說道:“你二人各領本部去殺周家幸存的諸公子,順便將這些衛(wèi)戍軍搶來的東西弄到手?!?br/>
二人臉上露出冷酷的笑容,說道:“三哥放心,我等一定完成任務?!?br/>
蕭嘉點了點頭,揮舞手中寶劍對自己本部士兵道:“其余的隨我來,目標周王宮?!?br/>
當半個時辰前攻破了午門的時候,周方一度以為自己已經(jīng)成功了,可他實在是小看了這些王宮衛(wèi)隊的勇敢與忠誠。在他的第三次沖鋒被擊退后,一時間竟組織不起來后續(xù)的進攻。
就在這個時候,何忠面如死灰地來到周方身邊,悲戚地說道:“公子,大事不友上傳)”
周方現(xiàn)在最不愿意聽到的就是大事不好這四個字,見自己這個頭號手下的頹廢模樣,他強忍懼意,顫聲問道:“何將軍,發(fā)生了什么事?”
“城中突然出現(xiàn)一支軍隊,不知道有多少人馬,他們打出旗號是神武營蕭嘉?!?br/>
“神武營?不可能!”周方大驚失色,雙手抓著何忠的衣服,說道:“你不是說他們最快也要三五天才能來嗎?何將軍,你在騙我是不是?”
何忠苦著臉,說道:“臣哪敢騙公子,但事實就是如此?,F(xiàn)在北門應該是安全的,我們趕快逃還來得及。”
周方一把將何忠推了一個跟頭,自顧自地嘟囔道:“逃?我乃大周之主,我逃什么?我還要做周王呢。”
何忠眼見這周方的神情變了樣,連面目肌肉都扭曲了。心知此人怕是已經(jīng)瘋了,還是自己的小命要緊,便一翻身從地上爬起來帶著自己手下溜走了。
“呼?!碑斏泶┲裎錉I士兵衣甲的李恪和韓昌走進京都城門的時候,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這是天元府?”韓昌驚訝道。
“叫做修羅地獄也不為過?!崩钽∶媛侗У恼f道。
目之所及的地方,到處都是火光與濃煙,到處都是死人和哭喊聲。
突然韓昌一指遠處王宮方向,對李恪說道:“李兄快看,王宮起火了?!?br/>
李恪輕呼一口氣,說道:“別管它了,我們時間不多,快回書院看看吧。”
白鹿書院坐落于天元城東南角,是大周最負盛名的、官方承辦的貴族學院,地位和明代的國子監(jiān)差不多。周方的叛亂將整個京城弄得亂七八糟,一片狼藉,但白鹿書院倒是還算完好。
李恪二人穿著神武營士兵的衣服,自然不用擔心安全問題,就這樣大模大樣地就回到了書院。此刻書院的大門緊閉,兩人叫了半天門也沒人來開,只好翻墻進了院子。
院中靜悄悄的,竟然一個人也沒有。韓昌便問道:“李兄,這幫人都去哪了?不會是……”
李恪知道他要說什么,接道:“放心吧,書院的學生不比外面那些百姓,他們幾乎人人有佩劍,而且都會耍上兩招,性命是無憂的。我估計他們是集體躲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了?!?br/>
“安全的地方,那是哪?”
“一個入口狹小,空間卻很大的地方?!?br/>
韓昌一聽便猜到了,“藏書樓!”
藏書樓是白鹿學院的標志性建筑之一,是一座七層的塔形建筑,里面收藏了上萬本的各式各樣的珍貴典籍。由于大周對知識的掌控非常嚴重,讀書只是世家貴族的專利,所以平時這藏書樓也不是誰都能進來的。
不過此時藏書樓里卻是人滿為患,這里面一部分是書院學生,一部分是院內(nèi)教職工。周方在外面燒殺搶掠鬧得兇悍,這些人就在書院院長的帶領下集體躲在藏書樓中,美其名曰保護典籍。
當李恪和韓昌出現(xiàn)在藏書樓門口的時候,所有人都嚇壞了,以為叛軍已經(jīng)攻進了書院。
經(jīng)過李恪好一番解釋后,眾人才得知外面情況,聽說神武營進京平叛后,這些人都歡呼了起來。
此時李恪可沒心情和義務向這幫人解釋自己的可怕猜想,看在同窗的份上來看看他們已經(jīng)是夠意思了。兩人時間不多,交代完事情后便回寢室取了足夠的銀兩離開了,至于為什么不帶走所有得行李,主要還是因為大包小裹太過明顯。
李恪與韓昌剛一出書院大門走了一段路,就感覺不好,此時城中一直持續(xù)的喊殺聲和哭叫聲已經(jīng)很小了,到處都是神武營的士兵。
就在兩人即將到達南門的時候,突然遇到了一支大隊人馬,足有一千多騎兵。兩人避無可避,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李恪心中默念:“看不見我們,看不見我們?!?br/>
可惜事與愿違,就在李恪二人與對方人馬交錯而過的時候,突然有人問李恪,道:“戰(zhàn)事如何了?”
李恪抬頭望向說話的人,只見此人騎著一匹高頭大馬,頭戴金冠,身著金甲紫袍。最引人注目的是,這個人的眉毛是紫色的,眼珠卻是金色的。李恪先是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一些傳言。他的反應很快,趕忙施禮道:“回稟大帥,我軍已經(jīng)控制了王宮?!?br/>
只見馬上這人聽了李恪的話,臉上露出了滿意地笑容,說道:“三弟果然不負所望。”說完便帶著大隊人馬離開了。
“他就是神武營的大帥蕭異?”韓昌等蕭異人馬走遠了,才偷偷問李恪道。
李恪此時也是一身冷汗,“應該便是了,幸虧我聽說蕭異這人長相異于常人。剛才若是一句話說錯,我們兄弟兩人就要人頭落地了?!?br/>
“李兄,你怎知蕭嘉已經(jīng)控制了王宮?”
“我猜的。好啦,韓兄不用在意這些細節(jié)了,我看南門怕是走不了了,我們還是走東門吧?!?br/>
不得不說,李恪猜得很準。就在蕭異問李恪話的時候,蕭嘉剛好占領了整個王宮。
五王子周方已經(jīng)成了一具尸體,他的腦袋與就擺在蕭嘉的面前。而在不遠處還擺放著幾具尸體,分別是周家三王子、四王子,三公之一的太尉鐘連等高官貴族。
另一位三公之一的司空大人邱杰此時站在蕭嘉下首,大氣不敢出,他知道面對這些軍人擺三公大人的架子純粹就是找死,鐘太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這時蕭嘉突然說話了,“邱大人,你可知道周王印璽在什么地方嗎?”
“這……這。”邱杰的眼珠直轉,見蕭嘉的臉色漸冷,趕忙說道:“周王印璽向來由專門的掌璽官保管,但前些日子新王遇刺事發(fā)突然,所以暫時交由呂丞相親自保管。”
“呂丞相現(xiàn)在何處?”
這時一旁的白毅上前向蕭嘉施禮道:“回稟三將軍,呂南平現(xiàn)在就在清河殿中?!?br/>
蕭嘉點了點頭,說道:“白將軍可愿意替本將把玉璽拿來。”
“末將愿意。”他說完便帶了十多個軍士沖進了清河殿。
清河殿是大周王宮的正殿,通常是周王與群臣議事的地方,相當于故宮的乾清宮。
白毅帶著人走進大殿中,便看見丞相呂南平坐在殿前的臺階上。白毅微笑著走上前去,對呂南平說道:“呂丞相安好,白某不負眾望已經(jīng)搬來救兵,現(xiàn)在神武營已經(jīng)消滅了叛黨?!?br/>
呂南平看著他,冷笑了一聲,說道:“白冠軍果然厲害,不到一天就搬來大軍,這平叛第一功非你莫屬啊?!?br/>
“多謝丞相夸獎,白毅愧不敢當。”
“閑話就不必說了,不知白冠軍此來有何要事?”
白毅笑呵呵的走到呂南平的面前說道:“聽說周王印璽在丞相手中,如今宮中仍有叛黨作亂,我家將軍希望能替您保管一段時間……”
“呸!狼子野心。”還沒等白毅說完,呂南平便沖著他吐了一臉口水?!笆挳愡@賊子想做什么?想要造反嗎?”
白毅冷冷地哼了一聲,隨后不緊不慢地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將臉上的口水擦干凈。隨后又露出了笑容,說道:“看來丞相是逼在下動粗了?!闭f完拔出腰間的寶劍,一劍斬在了呂南平的右腿上。
ps:周日有空,碼了兩章,感覺寫書好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