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扭過頭,發(fā)現(xiàn)蕭決一臉嚴肅的看著眼前的蔣太傅,眼神中充斥著不悅。
“蔣大人這件事情還沒有調(diào)查清楚,就這樣胡亂發(fā)脾氣,未免有些不太妥當吧,本王可以看在你是愛女心切的份上,饒過你以下犯上的罪過,但只有這次機會,你最好把握好。”
蕭決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漠,蔣太傅還想在說些什么,與他四目相對,深感不寒而栗。
他不甘心的握緊拳頭,盡管心中有再多的不甘,卻也只能卑躬屈膝的聽從。
蔣太傅幾咬著牙齒,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句話,“小女來到王府五日,就傳來暴斃的消息,這件事還請王爺給老臣一個交代。”
“否則老臣一定會上報皇上?!彼{的看向蕭決,目光十分堅定。
沈明月眉頭緊蹙,蔣忘姝突然病倒這件事,她不是不知曉,只是她以為是普通的風寒,看樣子這其中大有文章。
“老臣現(xiàn)在要見小女,還請王爺給老臣一條明路?!笔Y太傅收斂眼中的神韻,悲痛萬分的開口。
蕭決和沈明月對視一眼,確定這并不是出自她的手筆后,答應(yīng)了這件事情。
眾人來到了蔣忘姝的院子,此時丫鬟跪在兩旁,哭成一團,尤其是蔣忘姝的貼身丫鬟靈心更是哭暈過去了好幾次。
沈明月握緊拳頭,靈動的美眸中多了幾分傷感。
沒有想到前兩日還活蹦亂跳,在她面前對著吾日耶緹耀武揚威,這會子功夫,就已經(jīng)……
突然一雙手抓住了她。
沈明月抬眼和蕭決四目相對。
“我們一定會找到這件事的兇手給她報仇?!?br/>
蔣太傅顫顫巍巍地走進屋子,看到昔日活潑的女兒,如今躺在一張床上,頭上還蓋著白布,一時之間有些支撐不住,癱坐在地上。
如今的他老淚縱橫,仿佛變老了幾歲。
蔣太傅掀開白布,再看到蔣忘姝那張蒼白無比的臉時,再也嚴,忍不住扭頭看向沈明月。
他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沖到了沈明月的面前,抓住了她的衣服雙眼瞪大。
“為什么!為什么我的女兒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蔣太傅從喉嚨中發(fā)出怒吼。
恨不得此時此刻以沈明月的病去換他女兒的命。
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老夫明白了,一定是你這個狠毒的女人,故意說要把小女接到王府里來做側(cè)妃,實際上是對她下死手,對不對?”
說著說著,蔣太傅仿佛已經(jīng)認定了自己這幅說辭,手上的動作暗暗用力。
沈明月想要抽出自己,卻不知蔣太傅哪里來的力氣,根本掙脫不開。
蕭決眼神冰冷,一腳踢在蔣太傅的腹部。
“本王并不愿意動粗,可是蔣太傅,你別太過分,自打蔣小姐到府上,本王的王妃未曾對她有過半分的不好,甚至沒有跟她發(fā)生任何的沖突?!?br/>
他雙眼微瞇,眼縫中透露出威脅。一瞬間周身散發(fā)出寒意。
整個屋內(nèi)的氣氛急速下降,蔣太傅癱坐在地上,根本不能從女兒的悲痛中走出來。
“王爺,本官來辦案?!贝罄硭律偾?,張大人走了過來,躬身作揖,尊敬的開口。
蕭決用眼神示意他不必多禮。
張大人剛剛已經(jīng)派人檢查了蔣忘姝的身體,有翻看了許多案例,證明她的確死于暴斃。
但什么原因?qū)е碌谋?,還需要從長計議。
張大人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長嘆一口氣,走到了蔣太傅的身邊。
“蔣大人你的心情,我能夠理解,只是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殺害你女兒的兇手?!?br/>
蔣太傅把張大人安撫的手打開,雙眼猩紅,咬牙切齒的質(zhì)問,“你懂我,你懂我什么!”
“你的女兒臥病在床那么長時間也好了起來,你根本就沒有體會到喪女之痛?!?br/>
他的這番話讓張大人無法反駁,他眼神中多了幾分悲傷,“的確,下官沒有體會過這樣的心情,但是同為父親為女兒所謀劃的那種心情,我能夠明白?!?br/>
張大人不相信這件事是沈明月的手筆,畢竟前段時間他救了自己的女兒。
所以他才會盡心盡力的安撫蔣太傅,為的就是能夠還沈明月一個清白。
蔣太傅被張大人的話說動,他握緊拳頭,眼神中充斥著悲痛,一言不發(fā)。
“蔣大人,這件事下關(guān)一定會調(diào)查清楚,還你一個公道?!?br/>
事已至此,蔣太傅已經(jīng)無話可說,只能任由事情發(fā)展。
不過他依舊還是有一個要求,死死的握住了張大人的手,“不要剖開我女兒的身體,我要讓她完完整整的離開。”
張大人犯了難,若是不解剖,怎么可能知道真正的死因是什么?
他扭頭看向沈明月,若是以她的醫(yī)術(shù),會不會有一絲轉(zhuǎn)變?
可是以蔣太傅現(xiàn)在的想法,恐怕不會再讓任何人接近他的女兒。
他猶豫片刻,最終答應(yīng)了這件事,“不過這件事還需要調(diào)查清楚。還請蔣大人讓大理寺留人一段時間如果是十日之內(nèi),下官不能夠找到真兇便下葬,期間我會用大理寺特制的冰棺保存你女兒的身體不會發(fā)生任何的尸變和尸臭?!?br/>
話說到這個份上蔣太傅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他緩緩從椅子上起身,眼神落到了沈明月的身上。
“若是這件事不能給我一個真兇,那就請王妃陪小女一同仙去吧?!?br/>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蔣太傅臉上波瀾不驚,似乎已經(jīng)想好要跟他同歸于盡。
女兒生前沒有得到的東西,他自然也不會讓女兒最羨慕的人得到。
沈明月沒有說話,因為他有其他的想法。
這邊轟轟鬧鬧的事情傳到了吾日耶緹和耶加濘的耳中。
他們眼神中多了幾分得意,看樣子沒了蔣忘姝這個絆腳石,他們之間的事情會順利許多。
“我已經(jīng)幫你除掉了絆腳石,現(xiàn)在該你出馬了,別忘了我給你的期限已經(jīng)沒有兩日了,要是你做不到,那就休怪我不講情面?!?br/>
耶加濘眼神中充斥著冷意,意味深長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