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少年自然聽出了百里婳挖苦諷刺的意思,紛紛操起自己的法器想要給百里婳教訓(xùn),然而一伸手,卻發(fā)現(xiàn)掌中空無一物。
只見百里婳左手手持那根還沾染著自己鮮血的玉笛,背在身后的右手伸了出來,手中拎著的,正是這群少年的法器。
原來方才她沖上去爆頭的時候,已經(jīng)悄然取走他們的法器。
“你,你你你……你這個小偷!”一群欺軟怕硬慣了的紈绔子弟,見這局勢逆轉(zhuǎn),都不知道怎么辦好了。
百里婳美眸一凜,清甜的少女之音卻透著股冷傲:“我可沒偷你們什么,我是……搶?!闭f罷,揚手將那幾個少年的法器扔進(jìn)了一旁的糞池里。
這些個法器用的都是上好的靈玉法器,平時需要好好保管,最怕那種污穢之物。百里婳將他們的法器直接扔進(jìn)了糞池里,法器的品質(zhì)也會大打折扣,甚至直接會影響到他們的修為。
幾名少年滿眼猩紅,正要對百里婳發(fā)狠,然而少女凌厲的身姿一躍,輪起腿朝著那幾個人的屁股狠狠踹過去。
幾聲慘叫之后,本來囂張跋扈的少年也被揣進(jìn)了糞池。
“你這個廢物!”
“百里婳,我要殺了你!”
“你這個垃圾,小雜種!”
百里婳冷冷的站在糞池邊,她那股無形的壓力,竟使得幾名少年一時不敢再唾罵,仿佛她是來自地獄的修羅,當(dāng)真會取走他們的性命。
“若不是擔(dān)心在這里殺了你們?nèi)堑靡簧砺闊袢漳銈兙筒还馐钦蹞p修為這么簡單了?!卑倮飲O的聲音仿佛死神的宣判,從她略帶蒼白的朱唇中吐出,竟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百里婳因為天資愚笨,被罰來打掃糞池。這幾名少年其實比百里婳的身份高貴不了哪里去,修為雖強(qiáng)了那么一星半點,但也是倒數(shù)的。
百里婳冷眼一瞥,不再理會他們,轉(zhuǎn)身離去。
或許是剛剛重生,原主的記憶太多太雜,百里婳竟尋不到自己的房間,或許原主就是個路癡!
百里家族向來附庸風(fēng)雅,即使是給門下子弟練功的場所,也是布置的亭臺水榭,院中栽種著梨花樹,終年落英繽紛。
恰巧不遠(yuǎn)處一棵梨樹下,背對著她負(fù)手而立一名黑衣少年。
“喂,那個誰……”百里婳的記憶里,對這少年也沒什么概念,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
少年回過頭來,他的雙眸眸色清冷,如寒霜冰雪。他的五官并不算多英俊,唯獨那一雙眼眸,一眼望去怕會沉淪其中。
“抱歉,實在記不起你的名字。”百里婳想了半天,也記不得這人是誰??此簧硌b束,應(yīng)該是百里家的外門弟子。
只有和百里家族沾親帶故的,才有資格做內(nèi)門,其他的百姓人家,能拜個外門也是祖上燒高香了。
這個世界,等級劃分的還是極為嚴(yán)格的。外門在這里最沒地位,而像她百里婳這樣,內(nèi)門里不招待見,外門也看不慣她,實在是不上不下,尷尬得很。
“何事?”少年的嗓音低沉磁性,仿佛有股魔力能令人淪陷進(jìn)去。
“可知梨花苑在哪兒?”百里婳可不是花癡,感覺到對方對自己并不熱情,她也不多閑話。
少年看起來不光是不熱情,壓根就不想搭理她,扭轉(zhuǎn)過頭就欲離開。
這人也太沒禮貌了!
百里婳抬起胳膊,玉笛擱在唇邊,心想正好試試這廢柴的術(shù)法。
笛音輕響,那少年也聽了見,他一陣警惕,旋即回身欲抵擋百里婳的攻擊。
然而手中黑色的竹笛剛一祭起,并沒有任何的攻擊而來,反倒是他身后那棵梨樹,白色的花瓣如寒冬的鵝毛大雪,簌簌而落。落滿了少年的發(fā)上,肩上,反倒有些狼狽。
少年臉色一僵,這個丫頭在做什么!
“我記得你的名字了,舟離?!卑倮飲O將手中玉笛朝舟離揚了揚。這個舟離,是今年外門弟子當(dāng)中修為不錯的一個,也是少數(shù)不欺負(fù)原主的人,準(zhǔn)確的說,他是誰都不搭理!
見舟離要動怒的模樣,百里婳狡黠一笑:“送你一場梨花雨,不謝?!?br/>
說罷,便朝著南面而去,總算記起來住處在哪個方向了。
百里婳的身影遠(yuǎn)去,樹下少年遲遲未去。
空氣中似乎傳來一聲輕笑,似乎有什么人躲在暗處靜觀這一切。
少年幽幽的眼瞳微緊。
“主上,我錯了……”空氣中飄來一陣求饒聲,“求主上放過我……”
少年發(fā)上,衣上的梨花無風(fēng)而飄落,人也轉(zhuǎn)瞬不見。
只留一地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