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禍水臉,景凰很沒出息地臉紅了。第一反應(yīng)也是猛地推了一把蘇傾塵,自己則往后旁邊跳了兩步。
“咳咳,王爺,小的知道你傾國傾城,可是,也不能勾引我一個尚未發(fā)育的小丫頭啊!”景凰忿忿地控訴著。
蘇傾塵淡笑不語,直到景凰要惱羞成怒的時候,才移開視線,重新執(zhí)起筆,“行了,你站在那兒伺候就好?!?br/>
好一會兒,景凰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剛剛究竟做了什么。
“真是不淡定啊!當(dāng)初那種萬花叢中過的氣度哪兒去了?不就是長得美了一點兒么?不就是近距離跟絕世美男接觸了一下么?不就是發(fā)現(xiàn)這美男身上的味道很讓人舒服么?怎么這么沒骨氣???虧得還是21世紀(jì)的新新人類?!?br/>
景凰在一旁自我反省,完全沒有注意到窗外那一閃而過的黑影。
蘇傾塵剛想開口提醒景凰的時候,一道寒光破窗而入。出于對危險的本能感知,景凰雖然心不在焉,但還是立刻往旁邊側(cè)了側(cè)身子。
“噌——”一支泛著藍(lán)光的短弩就這么直直地扎入壁上。
“你沒事吧?”蘇傾塵把景凰抱起來,擔(dān)憂地看著。
原本,景凰在看到那一支短弩的時候,眼中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殺意。可是突然被蘇傾塵這么一抱,什么都沒有了。
“沒事?!本盎擞行﹦e扭地拍了拍蘇傾塵的手臂,“放我下來?!?br/>
“不行!”蘇傾塵有些擔(dān)憂地看向短弩射進來的方向。
景凰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這兇手走了也就罷了,可要是沒走,不會武功的蘇傾塵抱著她,這不是成了活靶子嗎?
正想開口勸說,景凰突然感覺到又一支短弩射向了她們?!霸撍?!”
還沒等蘇傾塵發(fā)問,他就看到景凰猛地往她身后的墻壁踹了一腳,然后猝不及防的蘇傾塵就這么抱著景凰往身后摔去。
景凰也知道,蘇傾塵身后就是他方才坐的椅子。這么一摔,頭部要是砸在椅子上,那絕對是不死也得半條命。所以,她的腳一踹完墻壁,兩只手就死死地抱住了蘇傾塵的頭。不要問她為什么,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覺得,要是不這么做,她一定會后悔。
最后,因為有景凰雙手在護著,蘇傾塵的頭部并未受一點兒傷,只是有那么一瞬間的眩暈。景凰可就慘了。
試著想想看,以一個比同齡人還要小的手臂去承受兩個人猛地倒下的重量,還是狠狠地砸在椅子上,那后果······
“景凰?”蘇傾塵本來還因為景凰突然間弄得兩個人倒下有些惱怒,可是他的惱怒還沒來得及完全成型的時候,景凰就已經(jīng)用她稚嫩的雙手死死地扣住他的頭。當(dāng)他感受到短時間的眩暈,聽到景凰忽地抽了一口涼氣的時候,當(dāng)他們結(jié)結(jié)實實地摔倒在地的時候,蘇傾塵什么惱怒都沒有了。
“不要動!”景凰瞪了蘇傾塵一眼。心里是怨的,方才若不是他抱著她不肯放手,若不是他自作主張地從書桌后走出來,又怎么會有這么一出?
從景凰推測出那個兇手所在的角度來看,書桌后是相對安全的。若是蘇傾塵不走出來,她完全可以躲開這些短弩,也不會傷到自己。現(xiàn)在么······
蘇傾塵是不知道景凰在想什么的,看著景凰那小小的手臂上當(dāng)即就紫了一大塊,心中微微一痛。撇開景凰有可能是晁啟派來監(jiān)視他的人這一點來說,她也只是個小丫頭?,F(xiàn)在為了他,受了傷,他要是真沒點反應(yīng),那可就是怪事了。
不過,沒等蘇傾塵說些什么,景凰就直接從他的懷里跳了出來,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奔出了書房。
此時的景凰是憤怒的。她知道,從那個人的角度看來,完全就是沖著她來的。若是她沒有因此而受傷還好說,可她現(xiàn)在受傷了,現(xiàn)在兩只手還是痛的。所以,她很生氣,非常生氣。
“你想干什么?”蘇傾塵跟出門,淡淡地問著。
“給我滾進去!別在這兒礙事!”氣頭上的景凰可不會管自己身邊站著的人是什么身份,所以,說出來的話也就不可能會好聽了。
“你······”
蘇傾塵這邊才剛剛開了一個口,景凰就已經(jīng)把早已拿在手里的墨塊給擲了出去。蘇傾塵是不知道景凰本來打算擲到什么地方,只是看到那墨塊還未到圍墻邊就已經(jīng)落在了雪地上。
又在那兒站了一會兒,景凰才緩緩地走過去,將那墨塊撿回來。雖然臉色依舊不好,但已經(jīng)沒有了方才的暴怒。“王爺,進去吧!外邊冷?!?br/>
等到景凰將墨塊放回原位,蘇傾塵才開口問:“你知道還有人在那兒?”
對此,景凰只是翻了一個白眼,仔細(xì)打量這自己的手,“常理推斷。王爺要是沒什么事的話,小的就先告退了。守夜的事情,明個兒再開始吧!”
只是,沒等景凰走出書房,那讓她著迷的梅香便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景凰,不管你曾經(jīng)的主子是誰,從現(xiàn)在起,你的主子只能有我?!?br/>
“這算什么?”由著蘇傾塵抱著她,既然有免費的“轎子”坐,她沒有理由要拒絕的。不過,蘇傾塵突然這么認(rèn)真的表態(tài),還是讓她愣了一把。“王爺,我也不妨跟你明說好了,對于我來說,沒有什么比保命重要。你若是想著要把我扯入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里,那么最好放棄?!?br/>
聞言,蘇傾塵笑得一臉詭異的寵溺,“小丫頭,我什么時候說了要把你扯進那些是非里去?”
“那你怎么······”
“不得不承認(rèn),我心里對你充滿了好奇,總覺得你就像個寶藏。要把你困在身邊,當(dāng)然得保證你對我忠心啊!景凰,若是你不違逆我,我必護你周全,不經(jīng)風(fēng)雨?!?br/>
好吧,看來這蘇傾塵也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脫俗,現(xiàn)在這不就是惡趣味嗎?既然人家要玩,她景凰也不是玩不起,那就這樣吧!
蘇傾塵就這么一路抱著景凰,將她送回了與倪冬兒同住的院子,還留下了藥。
看著那抹翩躚優(yōu)雅的身影,景凰的心中頓時涌起了一股暖意。他說,要護她周全,不經(jīng)風(fēng)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