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怎么一路平靜的符贊從出了常安城之后變得話多了起來,整個隊伍除了陳景明所在的馬車一律都是騎馬,符贊自然也不例外,只不過他的手腳都被綁住,而且在他四周就有十幾名士兵看守,跑肯定是跑不掉的,但押解隊伍并沒有限制符贊的行動。
回京隊伍在休息時,符贊向著沈逾云走了過來坐在了他身邊說道“你手上的這把槍不錯,是件極品兵器?!?br/>
沈逾云沒有理他,轉(zhuǎn)頭獨自離開。
又過了幾天,符贊再一次找上了沈逾云“你說你們把我抓到大玄京城,皇帝會不會直接把我處死?畢竟有可能是我設(shè)計害死了你們太子。”
沈逾云再次無聲離開,他怕自己再繼續(xù)待在這里會忍不住殺了他,但畢竟還要把他完好無損的交給皇帝,所以說當(dāng)聽不見他的話是最好的。
看著沈逾云的背影符贊說道“其實你不必對我有那么大的敵意,我們只是因為立場不同而已,因為對于我所在的國家而言我并沒有做錯,相反我還是一名英雄,回去一定會得到國主的封賞?!?br/>
“閉嘴!”沈逾云憤怒的轉(zhuǎn)身用槍尖指著符贊。
“好,我閉嘴。”符贊安靜了下來,而沈逾云也一直沒有離開,保持著這個姿勢,周圍的士兵都看著那邊,以免沈逾云做出來什么過激的事情。
但符贊根本沒有安靜多長時間笑著問道“你能跟我說說,你那天是怎么逃出來的嗎?”
沈逾云將槍尖靠近了符贊的脖子。
“你不說的話不妨讓我猜一猜,是不是靠著這把槍才讓你能夠安全的逃出來,但用這把槍的人不是你,而是你們的太子,一命換一命,這么看來你們的太子的確是個勇士,只不過在計謀上還差了點?!?br/>
“我說過讓你閉嘴!”聽到他說太子殿下的不是,沈逾云借助槍尖發(fā)出一絲內(nèi)力,擊打在符贊的喉嚨,符贊頓時悶哼一聲,劇烈的咳嗽起來,等咳嗽停下來也只顧著大口喘不過氣,再也沒辦法繼續(xù)刺激沈逾云。
“沈少俠,不要激動,我們還要把他交給皇上呢,若是這半路出了岔子我們也不好交差?!?br/>
“我只是不想聽到他說話?!?br/>
“這好辦,來人!把他的嘴堵起來!”
一名士兵不從什么地方找來一塊布,堵住了符贊的嘴,這樣就不會出什么亂子了。
在路上不知時日,就這么平平淡淡的來到了平武十五年,而大玄京城在年初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太子的尸體,但這并不妨礙現(xiàn)在的永安城還是一片祥和的景象,似乎跟去年自己初來永安時一樣。
沈逾云一行就這么安全的走進京城,看著身后的符贊他心知已經(jīng)完成了任務(wù),自從被堵上嘴后,符贊的話明顯少了很多。
“好了,你們帶他去見皇上吧,我要先回家一趟。”
但他還沒來得及驅(qū)馬轉(zhuǎn)向,不知從什么地方下來兩名皇宮禁衛(wèi),抱拳請到“沈少俠,皇上請您一同進宮,還請沈少俠見諒。”
“好吧。”雖然自己很想回家跟若夕見面,但現(xiàn)在皇帝的命令下來,自己也只能晚一會兒再回家了。
沈逾云跟隨著這一千軍士押著符贊進入皇城,而陳景明所在的馬車已經(jīng)讓那兩名皇宮禁衛(wèi)帶走了,畢竟不能讓人看到馬車里的景象。
皇帝正在殿前廣場等著,看到被押解進來的符贊暫時壓下了胸中的憤怒
“將他壓入天牢,嚴加看管,任何人不許接近!”
“是。”皇帝身后的禁衛(wèi)威嚴的應(yīng)和著。
“劉予懷,你帶其他人去城外的客棧休息,沈少俠,你隨朕來?!?br/>
沈逾云跟著皇帝來到中泰殿,而這時候帶有陳景明尸體的馬車也從最隱蔽的地方駛進皇城。
皇帝在案桌后坐下向沈逾云問道“沈少俠,你們那日與西域談判時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朕需要少俠把那天發(fā)生的事無論大小都要告訴朕?!?br/>
沈逾云仔細想了想那天發(fā)生的事,將事情所有的細節(jié)全都說了出來,其中也包括自己的猜測。
“這么說明兒是為了救一個農(nóng)婦的孩子才死的?”
“是?!?br/>
“愚蠢!”皇帝像是在訓(xùn)斥陳景明一般“那些蒙面重騎明兒懷疑是大澤的人?”
“太子是這么說過,不過王泰將軍之前審訊過符贊,他說那些是西域新練的重騎。還有就是那天我們再一次過去的時候風(fēng)沙很大,在戰(zhàn)場上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打斗過的痕跡,王將軍說可能那些蒙面人專門對痕跡進行了掩蓋,但最終王泰將軍還是在事發(fā)地點的北方發(fā)現(xiàn)了有重騎兵撤退的痕跡?!?br/>
是西域故作疑陣還是那些蒙面人真是大澤人,因為現(xiàn)在的證據(jù)太少實在沒辦法判斷,不過算起來王泰這個時間也應(yīng)該率領(lǐng)大軍攻到烏曲國都了,是不是西域新兵很快就能知曉。
沈逾云見現(xiàn)在的中泰殿中只有他和皇帝兩個人,便開口告訴了皇帝他發(fā)現(xiàn)的那個秘密。
“少俠是說明兒有可能還活著。”
“是有可能,人死以后體溫必然會在一段時間內(nèi)下降,尸體會全身冰涼,但那晚我要還太子的銀魄槍時發(fā)現(xiàn)太子手心還有溫度,那時候距離太子遇害已經(jīng)過了五六個時辰。還有就是這一路上一個多月的時間,太子的尸身沒有任何腐爛,依然如活人一般?!?br/>
“那沈少俠可有辦法救活明兒?”
“我之前在軍營里試過,但都沒什么效果,不過我?guī)煾缚赡軙修k法。”
“沈仙師神龍見首不見尾,朕雖然是大玄的皇帝,但若是仙師不主動出現(xiàn),朕也是找不到的?!?br/>
“師父說過等我找到帝劍之后才能再見到他,所以現(xiàn)在我也沒辦法?!?br/>
皇帝聽到沈逾云的話也無可奈何,畢竟對方是沈逾云的師父,而且任務(wù)還是自己交給他的,現(xiàn)在就算想更改也不可能了,自己雖然是大玄的皇帝,但是有很多事并不是自己這個做皇帝能掌控的。
大殿內(nèi)走進來一名皇宮禁衛(wèi),是護送馬車的回來復(fù)命的,進殿后他對著皇帝和沈逾云皆行了一禮。
“皇上,屬下有事稟報?!?br/>
“講?!?br/>
那禁衛(wèi)來到皇帝身邊對他耳語了幾句,是太子尸身的問題,和沈逾云說的一樣有常人的溫度和皮膚,根本看不出是個死人。
皇帝擺了擺手示意他先下去。
“沈少俠,明兒已經(jīng)被禁衛(wèi)帶去了冰室,少俠就隨朕一同去看看吧。”
“冰室?”
“就是一處儲存皇家人尸體的地方,畢竟有些皇室中人墓穴都沒建好就突然暴斃,用冰室不至于讓尸體腐爛的太快?!?br/>
沈逾云其實本來也是要跟皇帝提出找一處地方專門存放陳景明的尸體,沒想到皇宮里本來就有這么一個地方。
冰室就在皇宮東北角一座偏僻房子的地下,沈逾云跟著皇帝進到里面覺得這地方的環(huán)境陰涼又昏暗。
沈逾云來到第一間冰室,發(fā)現(xiàn)正中間的冰床上正躺著一個人,他走近一看發(fā)現(xiàn)不是陳景明,而是雍王。
“看到他沈少俠很意外嗎?”
“的確有些意外,不是說雍王被陛下安葬了嗎?怎么會在這里?”
“若是沒有太后跟欣兒那件事,朕本想等他薨斃之后讓他風(fēng)光下葬,甚至朕曾經(jīng)還考慮過讓他葬在京城,但沒想到他的心竟然如此狠毒,甚至明兒現(xiàn)在變成這個樣子也是拜他所賜,朕又豈能如此輕易得饒過他。大玄身死之人本就講究一個入土為安,他不許朕安生,那朕也決不允許他死后得以安生,朕要讓他一直待在這個地方,沒有人發(fā)現(xiàn),沒有人在意。”
沈逾云看向在冰床上躺著的雍王,如同躺在棺材里面,只不過本應(yīng)該在陵墓里的他現(xiàn)在在冰床上而已。
皇帝這么做自然有他這么做的理由,畢竟是雍王不忠在前,皇帝報復(fù)在后,這么一想,看來雍王在牢里自殺應(yīng)該也是皇帝一手安排的。
兩人來到放著陳景明尸體的石室,這個地方不是冰室但溫度適宜,沈逾云都覺得待在這里十分舒適,讓陳景明待在這里再合適不過。
“自明兒出生時朕就想把他培養(yǎng)成一個合格的儲君,所以在明兒小的時候朕就給他立了很多規(guī)矩,他成長到現(xiàn)在幾乎都很少走出皇城,所以明兒才會那么想走出京城看一看!”
皇帝看著沈逾云身后背著的銀魄槍說道“朕知道明兒喜歡練武,所以朕就派大玄手藝最為精湛的兵器大師給明兒打造了這把長槍。
明兒在槍道上很有天賦,朕也知道他練成了太祖皇帝創(chuàng)的玄皇槍決,但朕依然覺得身為一國太子當(dāng)以治國為重,武技只是小道。所以明兒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性子,直到遇到了你,你身上的那股自由的精神讓明兒想要沖出皇宮的心重新燃了起來。”
沈逾云聽到這話低下頭去。
“朕說這話不是怪你,而是在怪朕自己,若是朕不要求明兒那么多,他也就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了。”
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兩個人的緣故,皇帝跟沈逾云聊起了家常,甚至還主動承認了自己的錯誤,沈逾云覺得在這里的不是大玄的皇帝,他只是陳景明的父親。
“這把銀魄槍是皇上專門為太子打造,便將它留在這里陪著太子吧。”
皇帝看著閉著眼睛的像是睡著的陳景明搖了搖頭“既然明兒已經(jīng)把這槍交給了你,那少俠就帶上它吧,希望少俠能帶著這把槍名揚天下,也算完成明兒的一個心愿?!?br/>
“逾云定不負陛下所托?!?br/>
“少俠先出去吧,讓朕一個人待一會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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