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出發(fā)的時候,張恪的心情已經(jīng)變得很不錯。楊蓉平給他帶來了聯(lián)通決心明年春節(jié)前升級cdma網(wǎng)絡(luò)的消息,至少不用再擔心愛達的pda手機在國內(nèi)沒有可以發(fā)揮的場所;而劉成衛(wèi)也代表中海油的管理層正式加入了石化基地建設(shè)的磋商中。在其他方面該準備的都已經(jīng)準備的差不多了,各方的反饋還需要一段時間,張恪也就忙里偷閑,開始享受自己的旅行。
陳育在北京呆了一個禮拜,除了和陳寧一起去看病以外,許思還安排他們在北京好好的玩了幾天??粗鴱堛≌觳皇呛驮S思在一起,就是和葉建斌,邵至剛等人出去,他對張恪的提防也逐漸放了下來。陳育本來就是活絡(luò)的性格,隨著張恪漸漸拿下了高傲的面具,他和張恪倒是能聊到一起去。送母女兩人和張恪分別上了不同的大巴,陳育放心地回了新蕪。
從北京開車去歐洲可以走三條路線,北線是走西伯利亞到俄羅斯然后經(jīng)波蘭去德國,中線是走新疆的北疆入中亞再從俄羅斯進歐洲,南線則是走新疆的南疆經(jīng)中東地區(qū)到地中海再坐船。張恪倒是對在戰(zhàn)爭之前去阿富汗有點動心,不過這次是帶著陳寧出來玩,去穆斯林國家不太方便,北線又過于荒涼,所以還是選擇了中線。
第一站到的是平遙。與翻新之后的沙田半片古城相比,平遙顯得破舊一些,少了點秀氣,但多了一點滄桑的感覺。城里暗合著八卦的道路,高高的院墻,深深的票號門臉,似乎到處都在說著俺祖上也闊過的故事。站在古城墻上看著這座五方四面的古城,這份完整倒是沙田不能比的。
接下來大家也不能免俗地去了喬家大院。自從老謀子拍了大紅燈籠高高掛之后,這里就火了起來。看著這里應景地掛著紅燈籠,陳寧掰著手指頭打趣張恪道:“唐婧,陳妃蓉,許思,張恪你要努力啊,再找個四姨太?!?br/>
張恪嬉皮笑臉地說:“老四在歐洲呢,到了地頭我介紹給你認識。”陳寧倒沒有想到張恪如此地厚臉皮,愣了一下,伸出一直手指輕輕地刮了刮自己的臉:“你羞不羞啊?!?br/>
“男歡女愛,兩情相悅,有什么好羞的?!睆堛≥p松地說道。
“那她們都不在意?”陳寧驚奇地睜大了眼睛,她純凈的心里還覺得愛一個人就要天荒地老始終如一。最近這一個月和張恪經(jīng)常在一起,讓她在心里多了不少的迷茫,聽到他說起,不由得問了出來。
“在意,當然會在意。我也在意不能給別人一個完整的感情?!睆堛∑届o地說著,好像在說著別人的故事:“只是感情這件事是沒那么多道理好講的,千萬人中,遇上了,愛上了,那就在一起吧。又何必為自己找那么多的桎梏。”
“你說的桎梏別人好像把它叫道德吧。”陳寧看著張恪,試探地說:“你難道沒想過有一個正常的家庭?”
“道德這東西只存在于公眾之間。私人之間只要彼此有共識,有信任不就夠了?”張恪沒有看陳寧,望著遠方說道:“至于家庭,我想也是一樣。一個家有愛,有信任,有關(guān)懷,能彼此溝通互相忍讓是不是比糾結(jié)于是幾個人組成的要重要的得多?”
陳寧想了想:“我好像說不過你,大概象你這樣的聰明人做事總會給自己找個好理由吧?!?br/>
張恪腳下差點絆了一跤,頭側(cè)過去看見陳寧狡黠的笑容,心里倒有些暖暖的。兩人也不再說這個話題,張恪曾經(jīng)看過喬家大院的電視劇,這時倒是可以稱職地扮個導游。
晚上大家找了家面館一起吃飯,也沒有分桌,張恪挨著王琴和陳寧坐了。王琴還是第一次坐著這樣的大巴到處走,覺得很新鮮也很舒服,拉著張恪謝他安排的好。
張恪笑著說:“我也是第一次坐,這次也算沾光了。以前聽說美國人喜歡這個玩法,想停哪兒就停哪兒,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比較自由。試試還真是不錯。阿姨有沒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一下子沒了時刻表的還真有點不習慣。不過要是方便的話到新疆能不能去趟石河子,我有個好朋友插隊留在那兒了?!蓖跚倏蜌饬艘环?,覺得機會難得還是說了出來。
“沒問題?!备悼】戳艘谎蹚堛?,痛快的答應了。
王琴有些擔心耽誤張恪的事,不好意思浪費時間:“我覺得這樣走挺輕松的,要不然晚上我們也不住賓館,就在車上趕路好了?!?br/>
陳寧拉了拉王琴的衣角:“這樣開車的人太辛苦了,我們還是聽安排好了?!?br/>
“沒事。“傅俊其實也不希望浪費太多時間在路上,只是張恪要照顧陳寧,所以他也同意了到地頭住宿的計劃。聽王琴說起,他也說道:“本來到了哈薩克以后也沒什么可玩的,我們也有這樣的計劃。我們?nèi)耸謮蚨啵嚿蠁稳朔渴巧舷落?,白天也可以休息的?!闭f完看向張恪。
張恪看了看陳寧的臉色:“魏教授覺得呢?”
魏冠華覺得陳寧的狀態(tài)還不錯,也贊成道:“也可以,我會多看著陳寧的。白天我也不用睡覺,可以大家輪著睡?!?br/>
接下來的行程快了很多,走西安,蘭州,敦煌,吐魯番,一周以后,大家就到了石河子。王琴的同學到新疆已經(jīng)有快30年了,西北風沙大比起在江南的水鄉(xiāng)的王琴看起來老了差不多10歲。老同學相見,自由一番哭哭笑笑。說起來王琴這一代人應該算是共和國最不幸的一代,童年時有三年自然災害,上學趕上文化革命,初中畢業(yè)就要去插隊,沒有受到好的教育回了城考不上大學開始待業(yè),等成家立業(yè)以后又趕上下崗潮,但是他們的堅強卻是下一代人缺少的。聽他們說起過去的故事,張恪也按住腳步在石河子多停了兩天,讓王琴可以好好的和朋友聊聊,也讓陳寧好好休息。
接下來出霍爾果斯口岸到阿拉木圖,七月二十六日這一天,陳寧第一次走出了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