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濤笑了笑,將那小宮女擋住了,并不說話。
劉曦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到底是沒再說什么,朝徐子濤一拱手道:“那我的u幣打擾徐兄了。”
徐子濤點點頭,目送著他走了,才松一口氣,離開了那小宮女。
兩人剛緩下神來,躲在暗處的瑤音卻又聽見一陣腳步聲,她皺了皺眉,擲出一顆小石子到兩人面前。
看見小石子,兩人驚了一驚,又站到了一起。
不多時,他們就看見剛才說要走了的劉曦去而復返。他臉上帶著笑,看見徐子濤兩人依舊離的很近,他眼底劃過一道詭異的光芒,走到剛才他所站的地方,彎下腰去,從地上撿起一個東西:“玉佩掉了,我過來撿一下,打擾徐兄了。”
徐子濤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此時的臉色一定已經(jīng)黑如鍋底了。他僵硬地咧開嘴,懷里的軟玉溫香他一點兒都感覺不到,只覺得氣氛實在尷尬之極:“劉大人慢走……慢走……”
這回劉曦是真走了,放松下來之后,徐子濤立刻后退兩步,朝那小宮女一拱手說道:“剛才徐某多有得罪,還望姑娘莫怪?!?br/>
雖說剛才是一時情急,但說起來,到底是他占了便宜。徐子濤苦笑一聲,希望娘子不會怪他吧。
這么想著,徐子濤又朝那小宮女拱了拱手,隨后匆匆離開。
瑤音從暗處出來,看了那小宮女一眼:“你今日做的很不錯?!?br/>
那小宮女抿唇一笑道:“是彩衣應(yīng)該做的?!?br/>
瑤音又看了她一眼,隨后帶著眾人離開。來到前廳,瑤音發(fā)現(xiàn)秦駟早已回來了,她連忙站到秦駟身后,將剛才的事情小聲地告訴秦駟。
秦駟點點頭,沒再說話。
后面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宴會還在繼續(xù),秦駟也不耐煩等它結(jié)束,跟傅欽燁說了一聲,帶著自己的人先行離去。
誰知道回到了懿德殿,卻還有一人在那里等著秦駟,秦駟仔細一看,居然是良妃。
自從上一回良妃離開之后,就再也不見她來懿德殿,今日倒是稀奇,也不知道她來找秦駟是為了何事。
秦駟心里想著,卻是看也不看良妃,帶著一干宮女太監(jiān)從她身邊走過去。
見沒人理會自己,良妃微微垂下眼,她倒也乖覺,上前兩步,彎腰行禮,恭聲說道:“臣妾參見皇后娘娘?!?br/>
秦駟這才停下腳步,身后眾人也一并停下腳步,齊齊的,沒一個亂了腳步的。
良妃身旁卻只帶了一個年歲不足十四的小宮女,小宮女看見這么多人都看著自己主仆二人,不禁瑟縮了一下,跪倒在地。
秦駟有些漫不經(jīng)心地拂一下衣裳道:“良妃請起,不知你找本宮是所為何事?”
良妃輕蹙峨眉,目光幽幽:“皇后娘娘,是太后娘娘讓臣妾前來助皇后娘娘安排年宴?!?br/>
秦駟想了想,好像的確是有這回事,傅欽燁還曾經(jīng)跟她說過,不過她沒往心里去,這種事情,瑤月幾人也搞的定了。
太后……她是無事可做了,真是沒個消停。
秦駟心里不耐,臉上也就沒有表情了起來,良妃也不是真的半點都不食人間煙火,她以前是清高自傲沒錯,可在遇見傅欽燁之前,她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官家小姐,只不過以前她自覺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所以才不將別人放在眼中,倒也不是猖狂,不過是自矜而已。
見到秦駟不耐的表情,良妃便道:“年宴關(guān)系重大,各國使者也會一一前來,臣妾不過是知道其中一二,可以為皇后娘娘打打下手,所以前來提醒皇后娘娘,年宴中來的人多且雜,有……”
秦駟揮了揮手,打斷她的話:“什么提醒需要良妃這么晚來說?”
良妃苦笑一聲,她也不想啊,還不是太后逼著她來的,否則,她又何必來到這里為自己找不自在呢。
想到這里,她又行了一禮:“臣妾話已經(jīng)帶到,皇后娘娘若是無事,臣妾就退下了?!?br/>
“等等,”秦駟卻叫住了她,“你若真的想插手這件事,那從明日開始,每天辰時來懿德殿?!?br/>
良妃一愣,皇后娘娘這是何意,要拿捏自己?
不過這種做法是不是也太過不防備了些,她可聽說,皇上每日下了朝就會來懿德殿,皇后娘娘不怕自己借著這個機會跟皇上接觸嗎?
就在良妃愣神的工夫,秦駟有些不耐地道:“怎么?良妃不愿意?”
良妃回過神來,連忙說道:“妾身愿意?!?br/>
直到秦駟帶著宮女太監(jiān)們離開了,良妃還是有些茫然。她身邊的小宮女站了起來,小聲地沖良妃說道:“良妃娘娘,咱們快去向太后娘娘復命去吧?!?br/>
良妃看見這小宮女,眼底不禁閃過一絲惱意,太后太后,都是太后,若不是她用自己的身份壓著自己,非要讓自己去勸秦駟,她又怎么會落到現(xiàn)在這個下場?
如今自己還要受她鉗制,又要被秦駟驅(qū)使,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她已經(jīng)開始懷念自己兩耳不聞后宮事的時候了,那時候,她可是清閑自在的緊啊。
第二日,良妃果然如期來到懿德殿,迎接她的是瑤月,瑤月臉上帶笑,一看就讓人覺得舒坦,她迎上良妃,躬身行禮:“見過良妃娘娘,皇后娘娘在內(nèi)殿,奴婢這就帶您過去?!?br/>
說完,她便走到前方帶路。
良妃看向自己左右,發(fā)現(xiàn)站在兩旁的宮女個個都眼觀鼻鼻觀心的,十分規(guī)矩。她心里有些訝然,皇后娘娘入宮不到一年,就能將自己的宮女調(diào)。教成這樣了嗎?看來的確是個很有手段的人。
她一邊想著,一邊跟著瑤月往前走,又過了幾個門,兩旁的宮女已然更少了,但是看她們身上的服飾穿著,想來身份也更高一些。
到了一個偏殿,良妃一眼就看見正躺在榻上看書的秦駟。
良妃上前去,先行了禮,后道:“皇后娘娘,不知道臣妾有什么可以幫到您的。”
秦駟看也不看她,對瑤月說道:“賜座。”
瑤月立刻給良妃搬了一個杌子,良妃謝過了坐下,剛要說話,卻見秦駟揮一揮手,屏退了那個給她挽發(fā)的宮女。
瑤月立刻上前道:“皇后娘娘,奴婢已經(jīng)物色了兩個小宮女,一個喚作彩衣,一個喚作彩蝶的,兩人可以補上瑤伊和瑤芷的缺?!?br/>
秦駟點點頭道:“好,你帶她們?nèi)ド蟼€冊……”隨后她又道,“瑤芷如何了?”
瑤月臉上帶上了些笑容:“瑤芷已經(jīng)好多了。”多虧了太醫(yī),瑤芷如今已經(jīng)能認人了。只是她恐怕再也做不成秦駟身邊的宮女了,不過這樣也好,只要不是像以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就行。
瑤月想了想又道:“奴婢把瑤伊發(fā)配到了永巷……”那個地方可不是人待的,瑤月想到兩人以前到底是一起伺候過秦駟,心里有些難過,不過若是她下手輕了,又怕秦駟覺得不滿意,左右都是個錯。
看見瑤月神色黯然,秦駟寬慰她道:“總歸她還能活著?!?br/>
只此一句,點到即止。
兩人又商量了些別的,瑤月領(lǐng)命下去了,秦駟才看向早已經(jīng)坐立不安的良妃。良妃臉色有些蒼白,一雙手揪著帕子,臉上倒是十分平靜,像是什么都沒有聽見一般。
秦駟自然是不會顧及她的想法,開口便道:“太后還說了什么?”
良妃一愣,還有些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皇后娘娘?”
秦駟見狀便又說的更仔細了些:“太后除了讓你在本宮身邊看著本宮之外,還讓你干什么了?”
良妃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么好,皇后娘娘說的這樣直白,讓她怎么回答?!
秦駟下了塌,來到良妃對面,直直地看著她的臉:“太后還說什么了?是她沒說,還是良妃不能告訴本宮?”
就在這個空檔,已經(jīng)有宮女將良妃帶過來的幾個宮女給引著往外去了。
良妃想要開口喚住她們,卻發(fā)現(xiàn)她們壓根身不由己,一個個的被人壓著,連話都說不出來。
秦駟伸出手,捏住良妃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不能說嘛?”
良妃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她忍不住想閉上眼,手中已經(jīng)出了不知道多少汗,濕乎乎的,讓她十分不舒服。
秦駟松開她的下巴,走向另外一邊,將手中的書本放到書架上:“良妃倒是對太后忠心,只是不知道,太后許了良妃什么好處?”她轉(zhuǎn)過頭來看著良妃,“是許你金銀呢,還是說讓你當皇后?”
良妃連忙跪下來:“太后什么都沒說,更沒許臣妾什么好處!皇后娘娘明鑒!”
秦駟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抬起她的臉道:“那你又何必對她如此忠心?”
良妃瞪大了眼睛,見秦駟嘴角雖然是翹著的,但是臉上面無表情,她渾身一冷,緩緩地說道:“太后娘娘讓臣妾伺機……伺機懷上龍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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