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徐國的心里,縈繞著四個大字。
臥槽尼瑪。
他恨不得把柳東祖宗十八代都給罵遍了。
他現(xiàn)在才鬧清楚,原來這柳東不是帶他來想辦法攻占刀營的,而是想辦法來自殺的??!
草,你活夠了,老子可沒活夠!
徐國開車就要溜,結果就看到柳東緩緩抬起了手。
在他的手指上,掛著一串車鑰匙。
柳東臉上帶著微笑,將車鑰匙晃了晃:“徐國,你別無選擇。當然,你也可以試試,看能不能從我面前跑掉。”
徐國攥緊了拳頭,重重的砸在了方向盤上。
車鑰匙都被拔了,他還能怎么辦?
以這小子變態(tài)一樣的力道和速度,他單憑一雙腿根本不可能跑路,只會死得更快。
媽的!
徐國最后,還是老老實實的下了車。
柳東聳聳肩,沖著徐國道:“看你那副慫樣,我都說我跟那喪尸拜把子了,你怎么就不信呢?”
“呵。”
徐國只是冷冷一笑。
信你奶奶個腿。
別說跟喪尸拜把子了,正常人見到喪尸能不被吃就念阿彌陀佛吧!
現(xiàn)在的徐國只能自認倒霉,一開始還以為離開了刀疤哥,跟了個牛逼的新老大,結果這老大非但不牛逼,還是個傻逼。
真他娘點背。
徐國心里在想什么,柳東其實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但他沒有任何表示,而是一邊把玩著車鑰匙,一邊朝著巨型喪尸那邊走去。
徐國默默的跟在他身后,眼看著距離那巨型喪尸越來越近,徐國的心也越發(fā)的絕望了。
看來自己的小命,真是要到頭了。
橋下的巨型喪尸以及喪尸群很快也注意到了柳東這邊的情況,尤其是那巨型喪尸,在發(fā)現(xiàn)柳東和徐國之后,直接快步朝著這邊沖了過來。
它那沉重的腳步重重的跺在地面上,每一腳都將泥土地踩出一個深坑。
巨型喪尸的口中也爆發(fā)出了一聲大吼,聲音之大,差點讓徐國耳朵都聾掉。
這種精神上的摧殘讓徐國終于忍不住,在巨型喪尸大吼的掩飾下,沖著柳東怒罵道:“柳東!我草你大爺!你來送死就算了!為什么要拉著老子!”
在他怒罵出聲的同時,那巨型喪尸,也已經(jīng)沖到了他們切近了……
望著那鋒利的獠牙,徐國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然后……
然后……
然后呢?怎么沒了?
徐國奇了。
腳步聲怎么到了跟前就停了?
那喪尸咋沒咬他,沒一巴掌把他拍成肉餅?
他疑惑的睜開了眼睛,卻驚愕的發(fā)現(xiàn),那巨型喪尸此時竟然老老實實的站在柳東面前,低著個頭,動都不敢動。
就像是刀疤哥的手下面對刀疤哥時一模一樣。
徐國的下巴差點沒掉到地上。
他狠狠的揉了揉眼睛,又重重的抽了自己幾巴掌,在確定這一切不是做夢之后,他用盡全身的力氣,說出了兩個字。
“臥槽!”
柳東一副看見神經(jīng)病的模樣,望著徐國道:“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我不是都告訴你了嗎?我跟它拜了把子。我是他大哥,他是我小弟,我讓他往東它不敢往西,我讓它跳舞它就不敢蹦迪。”
說著,柳東還拍了拍巨型喪尸的大腿:“小老弟,這人是我手下,以后你們要好好相處,去跟他握握手?!?br/>
那巨型喪尸立刻屁顛屁顛的跑到了徐國的面前,伸出了那長著鋒利利爪的大手。
徐國吞了口唾沫,臉上終于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心翼翼的用手在巨型喪尸的手掌上碰了碰。
柳東把手里的車鑰匙拋向了徐國,隨后用一種頗為欠揍的口氣問道:“我剛才模模糊糊的,好像聽到有人罵我?”
徐國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東哥……是我見識短淺,是我腦殘,我我我……我不知道您真有這么大的能耐!”
現(xiàn)在徐國的心情真的是百感交集。
既有沒被巨型喪尸吃掉的劫后余生的慶幸,又有對巨型喪尸如此聽話的震驚,還非常后悔剛才出言不遜罵了柳東。
他昨天可是見過柳東殺人的,生怕柳東因為剛才他那一番怒罵,把他也給做掉。
結果徐國等來的,是柳東伸出來的手。
跪在地上的徐國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柳東正面帶微笑的望著他。
“起來吧,我又沒怪你什么。以后營地的發(fā)展還得靠你呢?!?br/>
徐國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在柳東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而這一扶之下,徐國,也算是徹底歸心了柳東。
一個能跟巨型喪尸拜把子的男人,一個能夠一拳打崩鋼刀的男人,一個被他辱罵還能不計前嫌選賢舉能的人,他憑什么不歸心!
徐國甚至有種感覺,面前這個比他要小上二十多歲的男人,絕對能夠創(chuàng)造出一個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龐大帝國!
望著徐國眼中的光彩,柳東心中暗暗點頭。
他這次不惜在徐國面前暴露自己控制喪尸的能力,為的就是讓徐國這個難得的人才徹底順從于他。
之前徐國雖然也為他干了點活,但絕對算不上忠心,只是單純的為了生存。
而經(jīng)過今天的變故,徐國已經(jīng)把他自己的定位從一個打工者變成了追隨者。
這,就是柳東想要的結果。
說句不好聽的,柳東現(xiàn)在看透了。
想要手下人忠心,那就不能讓手下人當手下。
要讓他當一條狗!
一條對你敬畏,對你恐懼,離了你卻又活不了的狗!
因為狗,才是最忠心的。
……
回程的時候,還是徐國開車。
可他握住方向盤的手,都是顫抖的。
不是害怕的顫抖,而是興奮的顫抖。
因為就在他車的后面,跟著一大堆喪尸。
原本那些讓他膽寒,讓他絕望的喪尸,現(xiàn)在,盡是他們手中的工具。
刀疤哥的刀營門前,幾個守衛(wèi)面色嚴肅的守著營地的大門。
遠處忽然傳來了汽車的轟鳴聲,幾個守衛(wèi)都抬起了頭。
當他們看到一輛跑車帶著一大堆喪尸朝著營地這邊沖來時,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懼。
有人急切的拉響了警報,有人上前想把這輛跑車攔住。
車上,徐國舔了舔嘴唇,看向了柳東:“東哥,怎么辦?”
柳東頭也沒抬,淡淡開口:
“碾過去?!?br/>
“是!”
跑車,瞬間加速。
砰!
幾個跑來攔車的守衛(wèi)直接被撞飛,而跑車肆無忌憚的沖撞上了刀營的鐵門,直接將鐵門撞出了一個豁口。
他們身后跟著的近百只喪尸,仿若虎入羊群一般,自豁口沖進了刀營,瘋狂屠殺!
刀營里,剛接管營地的小刀還沉醉在被美女包圍的溫柔鄉(xiāng)中,就聽到外面?zhèn)鱽砹艘魂囮囯y聽刺耳的警報聲。
小刀的興致一下就被打斷,剛要問發(fā)生了什么,就有個手下慌張的沖向了他的房間,驚恐道:“刀哥……刀哥不好了!有人開著車闖進了營地,還帶來了一堆喪尸!”
“什么?!”
小刀一聽,表情立刻就變了。
喪尸入侵營地,這對于難民營地營地來說絕對是滅頂之災!
“是誰!誰開車闖進來的!”
他一邊慌張的穿起了褲子,一邊沖著那手下怒吼著問道。
結果話音剛落,那手下就被一把飛來的鋼刀直接洞穿了胸口。
“是我闖進來的,怎么了?”
柳東淡淡開口,帶著徐國自門外走了進來。
小刀不認識柳東,但他卻認識徐國,立刻瞪起了眼睛:“你……徐國!你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居然幫著外人禍害咱們營地!你知道這下會死多少人嗎!”
徐國卻是嘿嘿一笑:“小刀,你別他媽嘲諷我,我吃里扒外,你也不是什么好狗。當初你攛掇刀疤哥攻擊虎營的時候,怎么不考慮考慮虎營會死多少人?”
“你……徐國,你以為刀營淪陷了,你們就能活下來?到時候這營地里都他媽是喪尸,看你怎么逃出去!大不了就他媽一起死,誰怕誰了!”
小刀咬了咬牙,他實在想不明白,這徐國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居然來這么一手。
昨天他跟刀疤兩人引誘巨型喪尸圍攻虎營,是因為他和刀疤都不在虎營里,喪尸再怎么鬧,都不會影響到他們的生命安全。
可這徐國,居然拿自己當誘餌引誘喪尸進了刀營,等刀營里全是喪尸了,他自己不也沒辦法抽身了嗎?
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了喪尸的咆哮,好幾只喪尸齊齊沖進了小刀的房間,嚇得那幾個陪小刀睡覺的美女尖叫出聲。
小刀也是渾身一顫,可他也知道,外面營地里的喪尸絕對更多,他活下去的希望也是渺茫,干脆沖著徐國和柳東邪笑道:“傻逼,現(xiàn)在喪尸沖進來了,要一起死了,你他媽的滿意了?!”
“誰想和你一起死了?”
柳東淡淡開口,瞥了眼闖進來的喪尸:“你們,把那家伙咬死?!?br/>
聽到柳東的話,小刀直接爆發(fā)出了一陣狂笑。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難逃一死了,干脆在死前發(fā)泄了所有情緒,沖著柳東比了根中指:“傻逼!雖然不知道你他媽是誰,但果然也是傻逼一個!還命令喪尸?你以為你是誰啊!喪尸能聽你的?開玩笑吧!”
“難道你他媽是說相聲的,想讓你刀爺臨死之前再開懷大笑一下?那……臥槽,它們怎么不咬你!別過來……別過來!你們去咬他們兩個??!?。。?!”
小刀本來還在發(fā)笑,結果就看到那幾只喪尸真的聽了柳東的話,朝著他撲了過來。
而柳東,此時的他,淡定的掏了掏耳朵。
“總有人,不信我說的話?!?br/>
一旁的徐國一聲訕笑。
……
刀營的幸存者們,這兩天經(jīng)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昨天,他們的老大帶人去打虎營,正當他們以為能夠多一塊營地的時候,他們老大死了。
今天,他們老大的結拜二弟重整旗鼓,接管了刀營,打算穩(wěn)固營地防御。結果還沒守一天,一輛跑車就撞破了營地大門,還帶來了一大群喪尸,甚至還有一只巨型喪尸。
半小時前,那群喪尸殺了難民營地三分之一的人后,離奇的全都撤離了。
而現(xiàn)在,一個年輕人,手里提著小刀的頭,沖著他們這些幸存下來的人道:
“我叫柳東,從今天開始,這片營地屬于我了?!?br/>
“有不服的,可以站出來。”
有人不服嗎?
當然是有的。
但隨著這個名叫柳東的年輕人,硬生生的打爆了四個挑戰(zhàn)者的頭顱后,再沒人敢出頭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得不去承認一個事實。
在今天,這片刀營,易主了。
它現(xiàn)在的名字,叫柳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