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了屋內(nèi),蕭允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遍,又看了看她的臉色,才道:“你的臉色不太好,傷的很重嗎?”
“無大礙!說說吧,何事讓你如此不安?”
“你…”蕭允突然停頓,沉吟片刻后,還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件事,他始終只是懷疑,沒有任何證據(jù)貿(mào)然問出口,會不會…
“怎么?曾經(jīng)雷厲風(fēng)行的蕭城主,如今也會顧慮別人的感受了?”
云荒對蕭允的態(tài)度,還是一如既往地直白。
“云荒你…”
面對云荒的云淡風(fēng)輕,蕭允的臉色就不大好看了。
他緊握著拳頭,額角青筋凸起,似極力在忍耐著。
“蕭城主若是無事,我便去見之越了。”
“等等!”蕭允急忙攔住她,深呼吸后,才試探的問:“云荒,你是不是…在修習(xí)邪術(shù)?”
“嗯?邪術(shù)?為何如此說?”云荒不明所以。
“自你來城主府療傷那日起,靈石的光芒突然大綻,后又慢慢地黯淡了。但是,光芒游走的方向卻是你的臥房!”
“這怎么可能!你莫要說笑了,我要是有那能耐怎會受傷?”
“我并未說笑!”蕭允神情凝重道,“你記不記得,我?guī)氵M密室時靈石的反應(yīng)?還有,初次你來楚天都,那時靈石也有反應(yīng)的。還有這次,總不能都是巧合吧?”
“所以呢?”
云荒只想知曉他最終的目的。
“我思來想去,這可能與你那塊紫玉有關(guān),所以……”
“你想看直說就是。”云荒很是干脆的拿出紫玉遞給他,“我一直隨身帶著,并未發(fā)現(xiàn)不同之處。”
蕭允見她神色平靜淡然,這才接過紫玉細看。
這一看,他心驚不已,拿著玉左右上下正反兩面仔仔細細地翻看了數(shù)遍,這才疑惑地道:“我記得這玉只有半塊的,為何現(xiàn)在是完整的?”
若不是這玉上面有他做的記號,他都懷疑這玉被調(diào)包了。
“入虛無時誤入了幻境,出來后就變成這樣了?!?br/>
云荒說這話時,眸光變得落寞哀傷。
蕭允看在眼里,一絲歉疚爬上心頭。不過就一瞬,他便道:“云荒,此事關(guān)乎靈石,這玉可否……”
“自然是不可以!”云荒果斷的拒絕了他,甚至直接從他手里拿回了紫玉,不留余地的道:“這紫玉從我記事起便在身上了,誰都不借?!?br/>
蕭允心知她的脾氣,不想在這個時候惹得大家不痛快。
“你傷還未痊愈,我這便讓他們將葉公子研制的療傷藥送來給你服用?!?br/>
“多謝,蕭城主慢走?!?br/>
蕭允走后不多時,隨青鸞一起回來的白芷,聽聞云荒在城主府內(nèi)時,頓時,咬牙切齒地表情掩都掩不住了。
青鸞還道她是為了自己呢,心里感動的不行,還許諾了副城主之位來嘉獎她。
白芷得了她的默許,表示這就去會一會她。
當(dāng)她一陣風(fēng)一樣的到了月園,腳剛踏進院子內(nèi)。
一道凌冽的熟悉的殺招擊來,她既訝異又忐忑的避開了襲擊,滑退數(shù)步后,第一時間去看出招人的臉。
兩人對立相望,白芷看清那人的臉時,張了張嘴,欲語還休竟淚先流。
山術(shù)望著瘋癲跑過來又哭欲鬧的女人,立馬調(diào)頭就走,準(zhǔn)備關(guān)院門。
“等等,別走!”白芷生怕他突然消失了,趕緊跑過去拉住他的袖子。
“我是不是嚇到你了?”她用袖子胡亂的抹了一下臉,眼睛直直地盯著他的眼,滿懷期待的問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在這里當(dāng)差的嗎?為何我之前未見過你?”
山術(shù)望了自己的衣袖一眼,用眼神示意這個莫名其妙的女子放開手。
這城主府可真是夠了,一天之內(nèi)必來幾波搗亂的。
白芷太激動了,以至于有些忘形。將他的衣袖越捉越多,就差捉住他的手腕了。
山術(shù)再次擰了擰眉,剛要發(fā)作,便聽到云荒在喚他。
“我在!”
他答,另一手指尖并力斬斷了女子拉扯的袖子,立即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
白芷手里握著那塊衣料,怔了怔,也跟了過去。
云荒站在廊前的臺階上,看到山術(shù)過來了。剛要說什么,又看到隨他而來的人。
她愣怔了下,想起這張臉是見過的。
她怎么會來月園?
云荒第一時間聯(lián)想到了青鸞,在心里冷笑道,她的消息果真靈通的很!
“這位是?”
白芷再次見到云荒時,大感驚疑,不過短短時日,她像變了個人似的。
一頭長發(fā)隨意的披散著,羽眉輕揚,一如既往的白嫩臉蛋略顯蒼白,眸光流轉(zhuǎn)凝望時瞳色竟呈澄澈的紫色??!
難道她已經(jīng)…
白芷還以為她闖關(guān)成功了??刹贿^一瞬,她就看出不對勁,卻又不知問題出在哪里。
她想不出來便沒再想了,眼前還有更要緊的事情。
“我并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他的?!卑总剖种钢赶蛏叫g(shù)。
云荒一愣,問,“哦,不知他何處得罪姑娘了?我讓他向你道歉?!?br/>
“你有什么資格讓他道歉?”白芷沖她吼道。
云荒再次愣住,用眼神詢問山術(shù)。
山術(shù)眨巴眨巴眼睛,一臉懵圈的表情,搖了搖頭。
許是白芷反應(yīng)過來自己情緒過激了,又道,“夠了!本姑娘沒空與你啰嗦,今日看在他的份上不與你計較。我是來帶他走的,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聞之,云荒眸光一沉,禮貌的笑了笑,隧轉(zhuǎn)身向廊上走去。
白芷見她走,山術(shù)也寸步不離的跟著走,一瞬仿佛回到那年,他也是毫不猶豫的跟著她走,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你站?。 币宦暲浜?,白芷突然暴起,五指成勾,直取云荒的后心。
前方,云荒略側(cè)頭,手還未動作,便見山術(shù)手里突然多了把法器,那冒著霞光的法器,眨眼架在了白芷的頸側(cè)。
“莫要傷她!”云荒生怕他一怒之下將她砍了。
“滾!”山術(shù)吐出這個字時,陰測測的腔調(diào),聽得她們倆都滲了瘆。
王者之怒果然還是那么可怕!
白芷知曉自己觸怒了他,也沒覺得難堪,反而平靜的道:“我明日再來?!闭f完,便利落的走了。
待她走后,山術(shù)才轉(zhuǎn)過身去,卻見云荒雙眼滴溜溜地打量自己,看得他莫名不已。
“山術(shù),你到底什么來頭?你知不知道,你方才的氣勢好駭人呢!”
“我方才看她出手,我也不知怎么,很生氣就…”
“不必緊張,我隨口問問而已。對了,那姑娘說明日還來,我想著明日你還是留下來應(yīng)付她吧,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
“冥尊!”山術(shù)望著她跑得飛快,好半晌才說出了下半句來?!安豢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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