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云已經(jīng)開始上傳授心得了,但姜凡一時腦子還轉(zhuǎn)不過彎來,尋道臺上的氛圍變的莫名的奇怪。
蘇若云看著眾弟子說著一些修行上的心得,姜凡直直的看著蘇若云,努力的讓自己聽進去不要出戲,而一旁的眾多女弟子,則是一勾勾的看著姜凡,眼睛里都要放出電光來…
“唉,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老蘇這張臉,拼不過那小子,這課該怎么上才好?”
蘇若云看一群子弟光看姜凡不看自己,抓抓腦袋有些苦惱的想到。突然,他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抬起小樹一般的胳膊一指姜凡。
“你,到近前來,來給大家做個示范?!?br/>
姜凡見蘇若云指他,愣了一下,瞬間便明白了他的用意。姜凡點點頭站起身來,不急不緩的走到蘇若云的身邊?!靶帧K長老,需要弟子怎么配合?!?br/>
蘇若云想了想,說道:“姜凡,你先說說,以靈力催動治療之術,最重要的是什么?”
“弟子以為,最重要的是功法釋放的速度與準確度,如何能趁其不備,出手穩(wěn)準狠,干凈利落快……”姜凡越說越興奮,眼睛還隱隱有些發(fā)光。
“停!停停停!”蘇若云一腦袋黑線的打斷姜凡,心中想到“你這是療傷呢還是偷襲呢?聽著咋這么瘆的慌?”
“呃,姜凡啊,我們學習治療的功法,為的是救人,你注意的點是不是跑遍了?”蘇若云扶了扶額頭,問道。
“糟糕,光想著自己來的目的了,一不小心說錯話了!”姜凡被蘇若云打斷,猛的反應過來,自己思考的角度,確實不是別人能想到的。
“不行,事關自身秘密,我得想辦法圓回來!”姜凡心中打定主意,大腦飛速的運轉(zhuǎn)起來。
“蘇長老,弟子是這么想的?!苯差D了頓,繼續(xù)說道。
“弟子一身修為以戰(zhàn)斗為主,所以弟子知道,在戰(zhàn)場上,每分每秒都充滿了危機,若無法快速的運轉(zhuǎn)功法,在局勢上,已讓敵人占盡了先機!”
“其二,就算是不與敵人正面交鋒的靈療師,本身同樣會受到敵人的侵擾。若是手忙腳亂,準確度不高,這靈療術起不是要打在敵人身上?”
蘇若云點點頭,“有些道理,繼續(xù)說下去?!?br/>
“我們學習治療的功法,為的是什么?是在戰(zhàn)場上保住自己和戰(zhàn)友的性命,而不是為了讓自己人毫發(fā)無傷!”
姜凡說著,轉(zhuǎn)身看向那一眾女弟子,“在戰(zhàn)場上,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被送回后方接受治療,所以,高效的精準的治療手段,是最重要的!”
姜凡說到最后,不禁想到了那日在后山上的慘烈戰(zhàn)斗。
那些被七太歲吸去壽元的人,在七太歲死后,被趕來的長老救下,最后都慢慢恢復了過來,這就是活下來的重要性。
而此時坐在一邊的眾弟子們,雖然不知道姜凡在想些什么。
但聽著姜凡震聾發(fā)聵的言辭,感受著他悲天憫人的情懷,看著他仿佛想起什么過往的樣子,一眾女弟子心都要化了…
蘇若云突然覺得,把姜凡叫出來可能是個錯誤,再這樣下去,自己這尋道臺便讓給他得了。
“姜凡,從你的角度出發(fā),你說的確實有道理,相信在使用靈力療傷方面,你肯定也頗有心得!”
蘇若云雖然覺得姜凡多少影響了他的傳授,但還是相當公正的給予了姜凡肯定。
“那這樣,你不妨給大家展示一下你的治療手段,我也好根據(jù)你的要求,給出一些改進的建議?!?br/>
“?。浚 苯埠f八道一通,正在那一邊心虛的凹著造型,一邊觀察大家的反應。蘇若云這一番話,卻讓姜凡直接傻了眼。
“蘇長老,這又沒有受傷的弟子,也不是戰(zhàn)場,我沒狀態(tài),算了吧?!苯餐掏掏峦碌卣f道。
“我,我受傷了,師哥,救我!”
“師哥你不要聽她的,我傷的重,我看見你就喘不上氣!”
“師哥,你再不救我,我的心就要流血了…”
“我已經(jīng)流血了!日子到了!”
“……”姜凡一臉無奈的看向蘇若云,眼睛中滿是疑問,好像在說:你平常都教了弟子些什么?
“胡鬧!閉嘴!”蘇若云一聲暴喝,連遠處一個石臺上背誦口訣的弟子們都安靜了下來,那石臺上正喝茶的長老,茶葉沫子噴了前排弟子一臉……
眾女弟子見蘇若云生氣了,連忙閉上了嘴,頓時乖的猶如剛上學的乖寶寶一般。
“姜凡,我這里有一頭受傷了的魔狼,你看你能否施展手段。”蘇若云見眾人終于不在吵鬧,一邊扭頭對姜凡說道,一邊將左手放在了戒指之上。
“儲靈戒指!”姜凡眼睛一亮,這儲靈戒指也是難得的好東西,不同于儲物戒指,它里面的空間可以存放生物。
只見蘇若云戒指上光芒一閃,一個籠子便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籠子里,是一頭灰色的巨狼。
巨狼正躺在籠中嗚咽著,后腰上一道傷可見骨的傷口,觸目驚心的展現(xiàn)在眾人眼前。那巨狼看到眾人,只是微微抖了一下,那眼神中已再無狠厲的兇光,仿佛已經(jīng)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這頭魔狼是我昨晚在宗門附近的森林中采藥中所遇,也不知被什么魔獸所傷?!?br/>
蘇若云指指那巨狼,無奈的說道:“這魔狼不僅腰間受了重創(chuàng),還中了毒。此毒霸道,不僅滅其生機,還毀其心智,我只能止住傷口不再流血,但那毒卻無法排出。”
“蘇長老都不知排毒之法?”姜凡問道。
“是,也不是?!碧K若云說道“這毒雖毒性霸道,但若它與我配合,激發(fā)自己潛能,尚可一搏。但這魔狼只是一階魔獸,不通人性,而且他死念已生,不并配合我?!?br/>
“這…”姜凡有心拒絕,畢竟這魔獸的傷勢連蘇若云也無可奈何。但看到眼前躺倒在地,如一條大狗一般的巨狼,姜凡拒絕的話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
那巨狼感受到姜凡的目光,嗚咽著抬起頭來,那目光中滿是哀求,但并沒有生機。不少女弟子看到這巨狼的模樣,已是有淚水流出。
“這家伙,難道只是想要一個痛快么?”姜凡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一股憐憫之情帶著怒氣從心底升騰。
“蘇長老,將籠子打開吧?!苯部粗K若云說道。
蘇若云倒也不怕這巨狼傷人,將籠子打開,將巨狼放了出來。做完這一切,他便緊緊盯著姜凡。
他之前只是想看看姜凡的手段,但此刻看著姜凡掙扎一番后一臉凝重的表情,蘇若云心中莫名的期待了起來。
可姜凡下一句話,卻將蘇若云徹底說迷糊了。
“蘇長老,我能打它么?”
“你說什么?”蘇若云不太相信自己聽道的話。
“蘇長老,若要我救它,就得按我的方法來,我能打它么?”姜凡看著蘇若云,一臉正色的說道。
“這……”蘇若云不知如何是好。
“若連自己心理這關都過不了,談何求一條性命!”姜凡也有些著急了,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
“好!”蘇若云心頭一顫,咬咬牙答應了下來,“希望你能做到。”
姜凡笑著點點頭,扭頭看向那頭巨狼。他蹲下身來,看著巨狼那混濁的眼睛,說道:
“曾經(jīng)的我也是如此,認為改變不了的,就應該接受,但,不到最后一刻,天知道你究竟能不能將其改變?!?br/>
“今天,我不是將你打死,就是將你打醒,你,自己選吧!”姜凡說完,一拳轟出,一身靈力按照震山拳的功法運轉(zhuǎn),直轟向巨狼的腦袋。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呼出聲,不少女弟子都用手捂住了雙眼。不過,姜凡這一拳也是有講究的,都說狼是銅頭鐵尾豆腐腰,再加上這一拳姜凡也收了一些勁道,聲勢嚇人卻也安全。
那巨狼感覺一陣巨力傳來,當即哀嚎一聲被打飛了出去,但姜凡拳頭上那磅礴的靈力攻擊卻已經(jīng)進入了巨狼的體內(nèi)。
巨狼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不那么僵硬了,但它來不及多想,姜凡第二拳已到了眼前。
巨狼剛挨了揍,腦子還不夠清醒,這第二拳想躲沒有躲過,被姜凡錘中了肩膀。巨狼一個趔趄沒有倒下,卻感覺四肢血氣翻涌,竟有了站起來的力量。
“來呀!只知道躲避和忍讓么?你的尊嚴呢?你修煉的夢想呢?你與萬物爭斗的勇氣呢?”姜凡一拳比一拳快,他像是發(fā)了狂一般,一邊攻擊一邊叫罵著。
巨狼一次次的躲避,摔倒,再站起來,他哀嚎著,掙扎著,那畫面殘忍的讓人心碎。
但除了姜凡,只有蘇若云一個人注意到,那巨狼嚎叫的聲音越來越響,掙扎的力氣也越來越大,那原本猙獰的傷口處,一股股黑色的血水,正在流出!
“嗷嗚!”終于,那巨狼的雙眼中,涌出了一絲不甘,一絲狠厲。它嘴角溢著白色的沫子,瘋狂的站起身,仰天長嘯一聲,向姜凡撲去。
眾弟子聽得長嘯,不由得驚的移開捂住雙眼的手。陽光下,兩個高高躍起的身影看不真切。
一個長發(fā)飛舞,高舉著拳頭,一個張開血噴大口,亮出了利爪和獠牙。在眾人眼中,這殺氣騰騰的一幕卻意外的讓人感動,每個人心里仿佛都有一個聲音在吶喊著。
“我不要死!哪怕再多一秒,我也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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