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該死!我又聽到了那面鼓聲!”
“廢墟,她們一定進了廢墟!”
“她們想重新封印我們!”
“做夢,做夢!死,死!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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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里嗎?”
“我,我不確定……”
顧玄魚看了眼縮著脖子瑟瑟發(fā)抖的李達,毫不猶豫的走進洞里。
走了這么久,這是發(fā)現(xiàn)的第一個洞,怎么著也得進去瞧瞧,萬一對了呢?
不得不說,顧玄魚這一次,總算是賭對了。
一進山洞,姚似玉心里那種熟悉感便越發(fā)強烈。那種感覺,就是像是多年不見的親人一般,即使不識,那那種流淌在血脈里的感情,卻無比強烈。
李達也有這種感覺,只是他不解的是,上一次來時,老祖宗同他說這是因為他的緣故,可這一次……
莫非……
他有兩個祖宗?。?!
“誓血鎖靈陣……難怪?!?br/>
[誓血鎖靈陣?]
[一種靠犧牲自己,以己身魂靈為鎮(zhèn)壓之物的陣法。布陣復雜繁瑣,可破陣卻極其簡單,只需按照四方八位滴入后代精血即可。想來布陣者修為與那異魔不相上下且不止一人。]說到這,顧玄魚又忍不住嗤笑一聲,[如此不堪用的陣法,千年前就淘汰了。沒想到還能見到。]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也對。雖這陣法代價極大,可卻是為數(shù)不多的越階封印陣法。
[汝是覺得,他們做的不對?]
顧玄魚搖搖頭,[我哪有資格去評判千年前前輩的對錯,只是覺得他們有點傻。除魔戰(zhàn),修士頗多,何必非得犧牲?莫不能求助?還是說,千年前的修士們都有一副熱于助人的好心腸?]
話雖如此,可顧玄魚還是佩服這幾人的,能舍身鎮(zhèn)壓異魔的人,定是心懷天下的坦蕩君子。
只是……
顧玄魚不著痕跡地看了眼李達,搖搖頭,后輩無能,令其祖蒙羞。
“小魚!”姚似玉忽然喊道,顧玄魚察覺不對,因為姚似玉從不叫她小魚的,于是她連忙趕過去。
“怎么了?”姚似玉身體貼在石壁上,眼淚止不住的流。
她拍著石壁,急迫地道:“小,顧姑娘,這,石壁后面有東西,他們在呼喚我。”
顧玄魚看著姚似玉哀求地目光,點頭,“你后退點?!比缓髶]劍,劈開石壁。
“你,你們膽敢毀壞我祖宗的棲息之地!等我老祖宗救我出來,他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祖宗?”顧玄魚蹙眉,看向石壁中三座雕像,“你指那位?”
“當然是我救出去那位!姚小丫,不對,你不是姚下丫,呵,不管你是誰,你死定了!”李達獰笑著,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他的那位“老祖宗”離這不遠了!
“什么!”顧玄魚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如何斷定他是你祖宗?”
“憑他給我榮華富貴!只要能給我榮華富貴的都是我祖宗!”李達已經(jīng)徹底瘋狂了,顧玄魚還以為他是在同他說話,其實不是。
李達其實是在與自己內(nèi)心深處的東西做斗爭。那個蒼老的聲音不斷的告訴他他才是他祖宗。
可他如何能信?家里那位,給了他榮華富貴,而這一位,什么都沒有,還讓他和“老祖宗”作對!
呵,怎么可能!
他的眼睛早已被金錢蒙蔽,正如他所說,誰能許他榮華富貴,誰就是他祖宗!
顧玄魚輕嘆一聲,抬手,紫色雷芒閃爍。既然已經(jīng)有了一個后人,就沒必要再來一個了,殺了他,就當是為這三位前輩清理門戶的吧。
“噗!“李達正笑著,忽然一把斷劍飄起,直插李達心臟!
“尼……”他憤怒的看向顧玄魚,卻見顧玄魚也是一副茫然的什么樣子。
然后他便聽見了一個蒼老的聲音,正是那位自稱自己祖宗的聲音。
“家門不幸啊!”
顧玄魚驚詫的看了眼三座雕像,“沒想到,時隔千年,前輩幾人竟還能留有一絲殘魂。”
“吾等鎮(zhèn)守千年,沒想到居然毀在自己后代身上,可悲悲可嘆!”
“或許這便是天意吧!”另一道聲音響起,“丫頭,過來。”
卻是對著姚似玉說的,姚似玉正欲過去,卻被顧玄魚拉住:“前輩是?”
“姚魁?!?br/>
聞言,姚似玉露出茫然之色,顧玄魚卻是淡淡地道:“姚家先祖?五百年前那位?”
“五百年前那小子老夫知道,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了。”老者長嘆一聲,“三千年前,吾等三村遷移此處,為東荒域主看守戰(zhàn)場,以防戰(zhàn)場血煞之氣泄露。
誰知,兩千年后,三村修士后濟不良,到吾這輩時,修士裊裊無幾。吾與李、王二人,是至交好友。受命查探戰(zhàn)場時,發(fā)現(xiàn)先祖遺留戰(zhàn)鼓,得以傳承,修為大進,一時間風光無限。
可惜好景不長戰(zhàn)場遺留魔氣竟匯聚一體,試圖吞并三村危害東域!
那是三村長老向東荒域主求助,可那時東荒域主正在換位,消息被有心人攔下……
吾等雖是混不吝的小痞子,可心中也有大義存在。長老們戰(zhàn)亡后,吾等成了三村最強之人,自是要擔起重任。恰好那時先祖?zhèn)鞒兄杏幸魂嚪ǎ稍诫A封印……”
姚似玉美目睜大,淚眼婆娑:“先祖……”
“吾等手里那魔頭千年,終是守不住了……丫頭過來,三村傳承不能斷。”
姚似玉踉蹌向前幾步,卻又停下,看向顧玄魚。顧玄魚點頭,離開此處。
[我倒是沒想到,原聽他們聲音,便以為是遲暮老者,聊發(fā)少年狂,卻不知那時他們本就是少年。英雄出少年,這話倒是不假。]
萬象沉默,并未接話。這種人類探討人性的話題它實在接不下去。
好在顧玄魚也不指望它能回答,只是發(fā)發(fā)感慨罷了。
“外面有人敲鼓?是那異魔?”顧玄魚蹙眉,盯著洞外。
[不是,]萬象查探一番后,道,[汝出去看看吧。]
顧玄魚心中疑惑,但還是走了出去。
洞外,一面殘鼓浮起,在半空中擊著戰(zhàn)歌,后面,是那些殘兵翁鳴。
“這是……”
“它們邀汝,與那異魔,最后一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