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雅各漂浮起了一個個燭臺,讓它們穩(wěn)穩(wěn)地停在半空。封閉的房間內(nèi)暗香浮動,卻奇怪的并不會讓人覺得氣悶。
“叔祖母,這個是艾琳的孩子”他對著那幅發(fā)出叫聲的小畫像輕聲說“艾琳她有些事來不了”。
那位畫像上的優(yōu)雅女士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她與只比艾琳的父母晚了兩年去世,但是她的畫像陪伴了艾琳在魔法界的所有時光。從艾琳離開之后她就郁郁寡歡,誰和她說話都不愿理會,只是不斷地催促著人去找艾琳。直到前天雅各告訴她可以帶艾琳來見她,她才又重新活躍起來。
可是現(xiàn)在,他竟然又說艾琳有事來不了!
“你這個騙子!雅各普林斯”她狠狠地揪著絲綢的手帕,咬牙切齒的說“艾琳什么時候和誰結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雅各也不再辯解,只朝另一邊的西弗勒斯笑了笑。
被無視了的女士仔細打量了一下西弗勒斯,露出了一個憤怒中含著譏誚的表情“雅各,我不相信你會讓艾琳嫁……”
聲音戛然而止,卻是雅各強悍的對著畫像施了類似封舌鎖喉的咒語。
雅各又咳了一陣子,才平靜下來“西弗勒斯,不用緊張。這里是普林斯家的密室,咳咳,我得在這里給你做些檢查”。
西弗勒斯一驚,朝著雅各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心里卻是快速回想了一遍自己應該從來沒有和雅各透漏過身體的異狀,也沒有露出任何破綻才對。又想著馬爾福父子也絕不會泄露,而艾琳雖然魔力低微但是受制于牢不可破咒,也是絕不可能有泄露的。
那就是他自己看出來了?
“你的魔力,有什么異常嗎?”雅各走到了墻邊,西弗勒斯這才看見墻邊放著一個不知什么材質做的小箱子,箱子的蓋子和側面也都刻著保持藥劑活性的魔法陣。他拉開了蓋子,探手拿出了一大瓶藍幽幽的藥劑。
“沒有吧”西弗勒斯說。他想得很明白,雖然貌似雅各不會對他不利,卻也并不能馬上確定他的意圖。這種感覺會讓西弗勒斯覺得不安全?,F(xiàn)在只說不覺得有什么異狀,然后配合檢查,那么即便是他有什么別的打算西弗勒斯也可以迅速作出反擊。
當然,如果他能查出來這到底是出了什么問題才最好。
雅各拿出魔杖指著一邊的空地又念了一段音調(diào)晦澀的咒語,之前原本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仿佛被強酸腐蝕了一般,變得坑坑洼洼的。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出現(xiàn)了一個古怪的魔法陣。
雅各示意西弗勒斯站過去。
西弗勒斯略猶豫了一下——他不認識這個魔法陣!要知道上輩子年輕時的黑魔王是個研究狂,他在魔咒、魔藥、魔法陣的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詣,可以說哪一方面單拿出來至少都是大師級的水平。而西弗勒斯在跟隨他之初,就得到了他的長時間親自指導。要不是后來黑魔王莫名其妙的開始瘋狂,那最后的勝利會屬于哪一方,還真是很難說。
所以西弗勒斯見到這么一個完全超出認知的魔法陣,自然會猶豫一下。
但也只是瞬間,西弗勒斯就決定了相信。沒辦法,能夠解決自身問題的這個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這可謂是他兩輩子的執(zhí)念了,若不能了結,他相信自己一定會死不瞑目的。
等西弗勒斯站到了魔法陣的中間之后,雅各緩緩地將那瓶藥劑導入了魔法陣。等到藥劑灌滿了魔法陣的溝壑,他才起來站到了一邊。
“西弗勒斯,拿出你的魔杖,盡全力,對著這個魔法陣施放一個攻擊性咒語”。
西弗勒斯順從的給地面來了一個威力十足的“四分五裂”。
情理之中,又似意料之外,地面上一點動靜也沒有。那個咒語就仿佛被吸收了一般。
見西弗勒斯眨巴著眼望了過來,雅各輕輕地笑了,示意他稍安勿躁。這個時候墻壁上那些本來不知道溜達到哪里的畫像們,竟不知什么時候靜悄悄的回來了。他們朝著在場的兩人點頭示意,之后就也是一言不發(fā)的緊緊地盯著西弗勒斯腳下的魔法陣。
西弗勒斯被看的一陣緊張,也開始琢磨自己這要是什么別的奇怪的什么病怎么辦。
十分鐘過去了,地面上的藥劑的顏色逐漸變深,最終定格成了黑色。
墻上的畫像發(fā)出了小聲的驚呼,連雅各也表現(xiàn)出了幾分驚訝。
“所以…呃…我這是怎么了?”西弗勒斯被這些人的反應弄得心里毛毛的。
雅各卻并沒有回答西弗勒斯的問題,而是又問他“你的魔杖,是不是,不太合適?”他的表情顯得有些糾結。畫像們也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tài),連剛才被施了咒語的艾琳的祖母,也安靜了下來專注的等著西弗勒斯的答案。
“呃…是的”西弗勒斯覺得老老實實的回答了之后,好像會知道什么很了不得的事情一樣。
果然,此話一出,頓時驚嘆聲此起彼伏。
西弗勒斯默默伸手抹掉一頭黑線:能不能先來個人告訴他這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聽到一個畫像激動地不停念著梅林啊,說,這是迄今為止發(fā)現(xiàn)的、自然狀態(tài)下能達到的最大限度了。
“覺醒么……”雅各把西弗勒斯從魔法陣里拉了出來,他笑著,西弗勒斯卻沒有錯失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哀傷,“只還差了最后一步”。
西弗勒斯被他推到了普林斯家的前家主——艾琳的祖父的畫像面前。畫像里的老人一向嚴肅的面容如今也顯得喜氣洋洋,他對西弗勒斯說“好孩子,沒想到你能因禍得福了”,又轉向了雅各,笑的更是一團和氣“除了把艾琳除名,想必當初你給她的那份藥劑也是功不可沒”。
雅各低低的應了聲“是”。言語間沒有任何起伏,但是西弗勒斯還是感覺到他扶著自己肩膀的手緊握了一下。
安撫了極度亢奮的畫像們,親手清理了殘留的藥劑,施咒語將密室內(nèi)恢復原狀,雅各才帶著西弗勒斯出去。
西弗勒斯帶著滿腹疑問卻不知道該怎么問出口,只得隨著雅各食不知味的用了頓晚餐,之后才被帶著去了位于三樓的大書房。這里包含了普林斯家千年來收藏的所有書冊。
“我知道你會有很多疑問,沒關系,我會一一解答的”雅各坐在了西弗勒斯對面,溫煦的笑著,就像過去幾年中他們偶爾探討學術問題時的樣子,輕松自然。
西弗勒斯突地就放松了,也不再去想雅各和老普林斯之間的暗潮洶涌。
“那個魔法陣和藥劑是專門用來檢測血統(tǒng)覺醒的么?”這個問題他從剛才就想問了,誰讓他從來沒有見過那個魔法陣,也沒有判斷出來那藥劑的類型??吹靡娒弥鴧s弄不明白,對于求知欲旺盛的西弗勒斯來說簡直是煎熬,尤其是那瓶不知名的魔藥。雖然他對于藏匿那間密室的幾個魔咒也很感興趣,但是不見得雅各愿意透漏,所以還是識相的不問了。
卻沒想到雅各笑著搖了搖頭說“你啊…就不想知道那間密室是怎么隱藏的、還有是用來做什么的么?”
接著他也沒等西弗勒斯回答就徑自說了下去。
“你應該知道普林斯家已經(jīng)在這片土地上生存了千年”看西弗勒斯點頭,他接著說“普林斯家原本是羅馬的大貴族,后來有人與魔法生物結合才生出了帶有魔力的后人,當然你知道這也是所有巫師的產(chǎn)生的原因?!彼^頭咳了兩聲。
“這個城堡就是在某個擁有魔力的普林斯遷徙至此時建立的,結構上完全遵循羅馬式建筑,所以在城堡的結構圖上那間密室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聽到這里西弗勒斯也不得不感嘆一下魔法的神奇,如此違反力學原理的事情還真是經(jīng)常輕松的出現(xiàn)啊。
“每一代的家主會和城堡結契,用自己的魔力支撐這個城堡所有的魔力需求,當然也就包含了支撐那間密室的存在。創(chuàng)造出那間密室的原始咒語已經(jīng)失傳了,不過它所承認的就是家主在結契時設定的一段咒語,嗯,就好像密碼一樣的東西。就像我對于密室‘允許進入’的限制就是擁有普林斯家血脈的人。”
西弗勒斯點頭“那那個魔法陣……”
“那個魔法陣和魔藥配合確實是可以用來檢測覺醒程度,但是我曾經(jīng)在別的地方畫出一個同樣的魔法陣卻并不能夠達到同樣的效果。那個藥劑倒是并不難,就是沒發(fā)現(xiàn)有其他的用處。我一會把配方給你,你自己可以試試看”。
西弗勒斯也不禁笑了笑“那我現(xiàn)在是什么程度?”
“只差最后一小步”雅各笑著伸出一個指頭晃了晃“只要能把你體內(nèi)屬于麻瓜血液殘留排凈就可以了,連血統(tǒng)覺醒藥劑都省了”
“血統(tǒng)覺醒藥劑!”西弗勒斯一陣激動“真的有這種藥劑?”
“是啊,我和你媽媽曾經(jīng)都服用過”雅各的笑容淡了幾分“也許就像叔祖說的,因為艾琳服用過那個藥劑所以那種藥劑可能在你身上也有殘留,后來艾琳被除名也促使了你身上遺傳自普林斯家的能力的淡化,從而使得屬于魔法生物血統(tǒng)的部分出于本能開始排除你身體里的麻瓜血液?!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