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最輝煌的時刻,同時也是輪回世界最黑暗的時刻。
——獨斷專行不容許任何人忤逆……
——多余的話,誰都不敢說,也不能說!
——你是為了輪回空間復制體忽然出現的事情對吧!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也差點以為你是那一位的分身!不過想想怎么可能……
凌空回到主位面,解開系統(tǒng)空間的禁錮,才發(fā)現小空將自己剩下的所有積分都用來購買生長催化劑和強化劑,現在已經陷入了沉睡。
他小心地將它放到床上,撫了撫它腦袋上柔柔的茸毛,濃密的睫羽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暗沉。
當凌空在實驗室看著對面的人,看著對方肩上那只小狐貍時,有一種時空錯位的錯覺,沒錯,是錯覺!
雖然一開始對方就說了他是他的分身,想以此擾亂他的心智,畢竟若是有一天,你看到了一個跟你一模一樣的人,說著你是他的分身這種話,只怕再自信的人,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都有忍不住有那么一瞬間懷疑自己。
但是凌空沒有!
他生于混沌,從一開始他的記憶便是一片空白,除了自己的名字,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連一個成年男子應該知道的知識都是系統(tǒng)灌輸給他的。
但他從來就沒有因為自己的過去一片空白而產生過任何類似于不安惶恐的情緒。
既然什么都沒有!什么都不記得!那么,就由自己,重新創(chuàng)造!
不管是美好的記憶、還是喜好和厭惡或者是行為舉止甚至是信念理想!
連同自己的人格,全都重新塑造!
從一開始,他就像一個耐心無比的工匠,將自己當做璞玉,一點一點地精雕細刻!
從一開始,他生澀無比,連完成任務都需要系統(tǒng)輔助,到后來,即使不需要到系統(tǒng)商店兌換任何東西,他也能完美地做好自己要做的事情。
在任務世界,數百年的歲月里,他用盡能利用的時間盡可能地吸收更多的知識,堅持以最快的速度提升自己的眼界和見識。
他無時無刻不在克制自己,從不對任務世界的任何人產生任何超過欣賞的情緒,也從來不會去懷念那些注定跟自己不會是同一個世界的人,無論是那些愛慕者,還是自己教養(yǎng)長大的孩子……
一步一步,他都按照心中的規(guī)劃走,從不過界,從不迷茫!
直到有一天,將一開始什么都沒有的自己,塑造成自己理想中的形象!
這個過程,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不管是那個狂妄地自稱是他的本體的家伙,還是表面示好,實則另有居心的“死亡彼岸”!
他就是他!他是凌空!凌空就是他!
不是其他的任何人!也不是誰的替代品,更不是某些東西的分身!
屋內忽然狂風大作,窗簾被刮得嘩啦作響,插著鮮花的青花瓷瓶忽然碎裂,幾條裂縫蜿蜒著爬上了墻角……而置于風暴中心的凌空,卻連額前的碎發(fā)都不曾動彈一下。
少頃,風靜止了下來,窗簾輕飄飄地落了下去,碎裂的青花瓷瓶回歸原地,爬上墻角的幾條裂縫龜縮著、越來越小,最后完全消失……
剛才發(fā)生的,好像只是一場幻覺……
與此同時,輪回世界——‘死亡彼岸’總部。
高空中,云霧飄渺,隱藏在層層云霧中的黑色殿宇如同一只史前巨獸,靜靜地潛伏著……
殿宇內的空地栽滿了曼陀羅花,當有風經過時,便一層層起伏如紅色的海浪!
石壁上雕刻的巨獸忽然動了動,從墻壁中站了出來,紅色的眼睛里滿是血腥殺伐之氣,每行一步都能引起地面的劇烈震動。它扭著頭,對上了穿過結界而入的人。
池漸坦然仰起頭與它對視,額角的碎發(fā)被風掀起,露出暗紫色的曼陀羅花紋。
巨獸的眼睛盯著那花紋默默看了一會兒,而后慢慢地退了回去,隱入石壁,頃刻間,石壁上又有了原來精雕細刻的猛獸石雕。
池漸手里拿著個紫金葫蘆,步履悠閑地晃進了主殿。
“這次怎么這么慢!”呆在殿內的女子一身銀色長袍,面覆銀色面具,正是臨瓏。
她快步上前,奪過池漸手里的葫蘆,道:“這次殺了幾個?”
“八個?!背貪u道。
“八個?”臨瓏尾音上揚,語氣中有些不滿,從面具的額角處一直延伸到眼角的曼陀羅花紋似乎又暗沉了幾分?!澳愀墒裁慈チ?,那么久才殺了這幾個?”
“在殺掉最后一個的時候,我遇到了凌空?!背貪u緩緩道。
“凌空……”臨瓏的語氣緩和了幾分,“算了。那些輪回者已經被我消除了記憶,等他們離開后,你就把他們的復制體放出去。”
“還有,叫人再去抓幾個輪回者回來,復制體的數量還是太少了,最好把管理者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是。”池漸彎腰行禮。
見池漸轉身去做任務了,臨瓏才轉身去了偏殿,偏殿內的墻壁上鑲嵌了無數寶石,它們散發(fā)出的熠熠光輝將這座偏殿映照得亮如白晝。
臨瓏扒開紫金小葫蘆的木塞,關在里頭的黑影一個接一個尖嘯著沖了出來,剛好八條。它們一沖出葫蘆,就速度極快地往殿外竄去。然而剛剛沖到門口,那些鑲嵌在墻壁上,好像除了照明和擺設外無一用處的寶石齊齊射出道道光束,一道又一道結成一張巨大的網,將那些企圖逃脫的黑影全都捕獲!
看著那些黑影被抓著投入了鼎爐中,臨瓏愉悅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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