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一輪弦月,同樣一幕秋夜,不同的是一個在談判,一個在逃命。
不錯,此時的蕭藝蒙正在瘋狂地逃命?;沃锹燥@笨拙的豬頭,在假山石中飛快地奔跑。身后是兩個黑影,一前一后正追趕著。
誰叫她剛才偷聽時那么不小心,打了一個噴嚏呢?也許是夜太涼,也許是傷寒還沒有好利索??傊?,她被人發(fā)現(xiàn)了。更要命的是預謀犯罪的事被她知曉,那兩個能饒得了她嗎?想著他們的戰(zhàn)斗力都比自己高,還是好漢不吃眼前虧,跑吧!
這一路狂奔,差點沒吐血。要不是艮岳府里到處都是假山群,自己說不定早就被他們追上了。還沒等蕭藝蒙把氣喘均了,就聽到后面又傳來腳步聲。得,繼續(xù)跑吧!
這回她學乖了,看到前面就是千石林,一頭扎了進去。這里可是府中最大的迷宮,只要有人進去,誰也別想輕易出來。
三轉(zhuǎn)五轉(zhuǎn),終于把后面的人甩掉了,同時也把自己轉(zhuǎn)懵圈了。蕭藝蒙想拿出迷宮地圖瞧瞧,可是這月色美太朦朧,根本看不表,看來只能瞎走碰運氣了。
這一走,就是小半夜。也許是她最近經(jīng)常走這條路,潛意識里竟識得一些線路,誤打誤撞地找到了出口。在出口處警惕地觀察一番看沒有動靜,然后才躡手躡腳地往朝天蹬而去。
回到住處,終于把心放下。茵雯可能是等她太久,趴在書桌著睡著了。蕭藝蒙拿來一條毯子給她披上,心中有些小感動。
想到今晚的事應該告訴六皇子一聲。只是不知道這家伙有沒有睡下?
不行,睡了也得給他攪醒,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想到這,蕭藝蒙提了一盞燈籠往六皇子的寢室走去。
戚墨塵的房間在正房,此時他的屋子燈光未熄。
蕭藝蒙走到房間輕輕地敲了敲門,沒有回答。難道是喝多睡著忘熄燈了?
再用力一推,門沒鎖。這家伙也太大意了,雖說府里未必有人敢對皇子做些什么,可是終究不是好習慣。
好習慣?想到這,蕭藝蒙的嘴角掛上了一絲絲的壞笑。
看來以后自己有的是機會來“調(diào)戲”他了,這個破落皇子有點痞氣、有點無賴,但至少有副好皮囊,整個小鮮肉一枚。如今近水樓臺先得月,自己正好可以修理修理他。
越想越開心,蕭藝蒙悄悄地走進屋子。外屋無人,書房沒人,再去臥室,被褥是疊好的。難道六皇子沒回來?還是喝多了睡在別處?
想到這,蕭藝蒙打著燈籠四下尋找。院子里冷冷清清,連個鬼影都沒有。每個屋子,每個角落,每條小路都找的仔仔細細,還是沒有。要不他沒有回來?又去別的地方耍了?那茵雯怎么會一個人回來?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目光瞟到了地窖。這家伙能不能抱著酒壇去那里睡了?
來到地窖,鐵門果然沒鎖,用力推開,里面漆黑一片??磥砹首記]到這里,剛要轉(zhuǎn)身離開,蕭藝蒙突然想到,這酒窖是府中的禁地,平時不讓她們進來,說不定里面藏著什么寶貝。
如果是好酒,就端走他兩壇,到時候好好威脅他一番,免得總被勒索。想到上次在攬秀軒被戚墨塵“偷襲”,蕭藝蒙頓時冒出想要報復他的想法。
提著燈籠往里走,到處都是酒壇酒桶。她認為好酒一定都藏在最深處。自己不識酒,但放寶貝的規(guī)律就是藏得越深,東西越值錢。
果然,來到最深處,有一個碩大的酒桶立在那里。高有一丈八尺左右,比周圍所有的酒桶都大。輕輕一敲,里面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她把燈放在一邊,伸出雙手去抱了一下,紋絲沒動。甚至感覺兩只手都沒有摸到酒桶的最邊緣。
又試了兩下,還是不動。蕭藝蒙有些泄氣,看來這個就是地窖里的酒王了,可是以自己的體力根本也抱不走它???
既然拿不走,就等天亮時找茵雯一起商量吧,看看怎么也讓這個六皇子肉疼一回。
打定主意,蕭藝蒙去撿旁邊的燈籠。可是地窖太黑,沒抓到把手,卻不知道抓到了什么,有點硬,有點涼。一用力,就聽到酒桶王的肚子里“咕嚕”一陣響動。。
緊接著,大酒桶的肚子從中間打開,一道通往地下更深處的臺階出現(xiàn)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