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安拜了師,從丹閣出來的時候,儲物袋里多了幾瓶師傅送的丹藥,還有一個不怎么起眼的丹爐。是她親眼看著師傅從幾個丹爐中挑了一個,隨手就丟給了她。
秦子安覺得,這灰撲撲的丹爐真挺丑的,師傅也真是,明明其他丹爐都挺漂亮……不過她現(xiàn)在窮的很,根本沒有靈石買丹爐,也就湊合著用吧!
回到青浦園,翻出青陽長老給的初級丹方,秦子安嘗試著煉丹,她準(zhǔn)備煉制最基本最重用的補(bǔ)靈丹,原材料是靈犀草,她這里還存著很多。
丹爐和靈犀草都準(zhǔn)備好了,接下來就是把靈草先熔煉成靈液……
她默默思考著步驟,拍了一下額頭,沒有丹火怎么煉丹?
從儲物袋里掏出幾根黑黝黝的木棍,這種木棍師傅給她弄來了三十多斤,這是專門煉丹的丹木。這種木頭,燃燒的時候沒有黑煙,而且會產(chǎn)生巨大的熱量,是煉丹師最喜歡的燃料。
這種丹木,一斤十塊下品靈石,看似不貴,但對于消耗量極大的煉丹師來說,一次煉丹就可能用掉幾十斤。所以,煉丹師,在前期是一個十分耗錢的職業(yè)。
也難怪,那些選擇了煉丹的散修,擠破頭都要拜入宗門。比如丹閣,就有自己的煉丹室,每間煉丹室都引有地火,比起使用燃料方便的多。雖然也要繳納一定的靈石,但相對還是便宜的多,更何況也可以用貢獻(xiàn)度進(jìn)行抵消。
稍微輸入靈力,丹木就無聲地燃燒起來,待丹爐達(dá)到了足夠的溫度,秦子安立刻將二十株靈犀草投了進(jìn)去,肉眼可見的,葉片開始慢慢融化,然后化成了泛著碧綠色澤的靈液。
等完全化開,秦子安連忙運(yùn)起控火訣,轉(zhuǎn)成中火,一刻鐘之后,又轉(zhuǎn)小火——
這么來回三次,丹爐中傳出淡淡的藥香,卻是要成丹了。秦子安更加穩(wěn)定心神,越是到最后,越是關(guān)鍵。
藥香轉(zhuǎn)濃然后又變淡,秦子安這才深吸一口氣,掀開爐蓋,爐底躺著五顆翠色丹藥,和她以前見過的補(bǔ)靈丹一模一樣。將丹藥放到手心仔細(xì)觀察,卻發(fā)現(xiàn)其中一顆色澤更加清透一些,不像其他幾顆顏色暗沉。湊到鼻端清嗅,倒是沒有什么差別。
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收起來,等有機(jī)會問問師傅再說。
只是,再想煉制第二爐,卻是不能了,不知不覺靈力已經(jīng)用了一多半。沒奈何,只能拿了種子,繼續(xù)練習(xí)化生術(shù)?,F(xiàn)在她已經(jīng)很熟練,低階種子不到半柱香就可以催生出來,不過還遠(yuǎn)遠(yuǎn)達(dá)不到滿意。對敵的時候,自然是催生時間越短越好,最好是彈指之間。
等靈力徹底消耗光了,又拿出一本《煉丹異聞錄》看了起來,這里面記載的都是一些關(guān)于煉丹方面的各種傳說,其中不乏各種丹方和丹爐的簡單記載,只可惜都只是簡單涉獵,并不詳細(xì)。
翻到一頁關(guān)于丹爐的構(gòu)造圖,上面的花紋怎么這么眼熟?
師傅送她的丹爐上面,就有這樣的花紋!
再看相關(guān)描述,這看似不顯眼的花紋,居然是一種可以減少靈力消耗的銘文?雖然,只在煉制低級丹藥的時候有用。
秦子安來回翻看著仍舊是灰突突的丹爐,不得不承認(rèn),這是目前最適合自己的。
看來,她還真冤枉了師傅。秦子安這么想著,就琢磨下次去的時候,給他帶幾壇酒。
***
翌日,宗門大比——
秦子安混在人群中,這天有許多凡人仆役過來打雜,她在其中并不顯眼。不要說修士,就是這些凡人,也沒有人多看她一眼。
按照往年慣例,比賽之前,照理由主持之人說些鼓舞人心,激勵斗氣的話,而今年,則只有一句——“比試開始,上前抽簽。”
不少宗門長老頗有微詞,只是看到演武臺上那張寒冰一樣的冷臉,就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個個暗中直罵玉玨道君個老東西,今年輪到他主持,居然把這么重要的事情推給徒弟。
也不是說蒼凜沒有主持的資格,實(shí)在是——不合適??!
看看,本該熱血的場面,上去抽簽的弟子卻都噤若寒蟬,安安靜靜的抽簽,乖乖地在一邊等著。
等確定了排序,臺上叫道名字,兩個弟子一抱拳,客套話也是半句沒有,直接開打。
秦子安不由感慨,除了刀劍相撞,術(shù)法爆出的各種光芒和聲音,就跟看啞劇差不多。這位蒼凜真人的《斷情訣》怕是又上了一層,周身所散發(fā)的氣息,比之在萬里大山的時候,更加的凜冽迫人。
一組打完,得勝弟子行了個禮,以氣音道:“承讓,承讓!”
蒼凜坐在觀臺上,如同一座冰雕,有弟子上前奉茶,也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差點(diǎn)兒沒把茶壺摔碎。
“下一組!”
“下一組!”
接下來一連四五組,都是煉氣期弟子之間的比斗,雖然雙方打得激烈,可俗話說的好,內(nèi)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也就只有那些初入門的弟子看的目不轉(zhuǎn)睛。
秦子安卻看的很認(rèn)真,想著若是對方使用水劍的時候自己該如何應(yīng)對?若是土刺又怎么才能躲過……
“秦子安,你能看懂么?要不要我給你講解一下?”
秦鐘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她身邊,一臉笑意地道,不知情的人,當(dāng)真以為他有多熱心呢!
“我說秦鐘,這種東西,你理她做什么?”
頭戴玉冠的錦衣青年,手里搖著白玉扇,隨著扇動一陣陣熏人的香氣散開來,自以為風(fēng)流瀟灑地冷哼道。
若說長相,算得上英俊,只是被那蠻橫陰狠的表情,生生破壞了。
“秦少爺,你有所不知,她可是紫蝶師妹的好朋友?!?br/>
秦鐘略帶些討好的笑道,同是姓秦,這秦少宇可是峰主的親侄子,在落雷峰也是橫著走的人物。
“哼,她也配?”
秦少宇素來眼高于頂,見了出峰的楊紫蝶,卻驚為天人,簡直就跟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礙于秦峰主,楊紫蝶也不得不忍讓幾分。
“……”
秦子安選擇性忽視了被說成“東西”,這家伙明顯就是傳說中的“仙二代”,沒看連秦鐘都巴結(jié)著么?
只是這秦少爺看起來也喜歡楊紫蝶,兩個本來該是情敵的家伙,怎么會湊到了一塊兒去?
這該死的秦鐘,故意把人領(lǐng)過來,又在打什么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