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笑白也不催促,在一旁靜靜的等著米嘉解釋。
米嘉不再賣關(guān)子,“我記得以前上課的時候說過,氰化鉀中毒的患者,會突然產(chǎn)生尖叫。因為血液中含有氰化血紅蛋白的原因,粘膜和血液會呈成鮮紅色?!?br/> “所以,鄭元是死于氰化鉀中毒?”
“是啊。”米嘉一拍大腿懊惱,“這么簡單的事情,之前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白白浪費了一個小時!”
“現(xiàn)在知道也不算晚?!奔拘Π浊蹇〉拿嫒輶熘男Γ瓷先ズ苁琴p心悅目。
“那現(xiàn)在怎么辦?要收身嗎?”對于辦案經(jīng)驗,米嘉那絕對是零,所以必要時刻還是求助一下師傅為好。
季笑白搖頭,眼角余光淡淡掃了下等在大廳里面的人,“這么多人就我們兩個,你收的過來嗎?先不要打草驚蛇為好。”
米嘉忙不迭點頭應(yīng)下。然后就呼扇著長睫毛看著季笑白。
季笑白被她看了許久后忍不住問道:“你看我干什么?”
“等你的指示啊?!?br/> 季笑白拍了她頭一下,“菜鳥!當讓是找死者中毒的方式了,這樣就容易確定兇器了。”
米嘉用手托著下頜,愁云慘淡的說:“可是我就是查不出他中毒的方式啊。”
季笑白摸著下巴思考,“口服氰化鉀可以頃刻斃命……”
“不是的?!睕]等季笑白把話說完,米嘉就搖頭打斷了他,“剛剛我們在查看他口腔的時候,沒有苦杏仁的味道?!泵准卫^續(xù)說道:“氰化鉀溶液會揮發(fā)出的氰化氫氣體是帶有苦杏仁味的。鄭元的嘴里沒有?!?br/> “那他是怎么中毒的?”在眾目睽睽之下,短短幾分鐘就可以讓鄭元當場斃命,而且還是在他季笑白的旁邊。這簡直就是對他的挑釁。
米嘉想了想掏出手機,道:“我們把之前拍的照片都放大試試,或許可以找到一些蛛絲馬跡?!?br/> “嗯!”季笑白覺得這個辦法可行。在這個沒有法醫(yī)驗尸的情況下,他們只能用最笨但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照片唄一張張放大了,可是還是沒也發(fā)現(xiàn)任何蛛絲馬跡。
“難道是我想錯了?”米嘉又開始動搖不自信。
季笑白想了想道:“我覺得你的想法沒有錯,一定是我們遺漏了什么?!奔拘Π讖目诖锾统鰺熀写蜷_,發(fā)現(xiàn)里面只剩下一支,隨后想也不想的就把他們團成團丟進了垃圾桶。
“不是還有一顆嗎?為什么扔了?”米嘉不解,明明是想吸煙,可是卻把最后一顆丟進了垃圾桶,這什么思維方式?
“那不是普通的煙,里面有冰。”米嘉張大嘴倒吸一口涼氣,關(guān)切道:“那你以后還是盡量不要吸煙了。在毒窩里,誰知道那個是有冰的,哪個是沒冰的?!?br/> 看米嘉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季笑白就覺得好笑。
“冰……”米嘉喃喃自語了一聲后突然開始翻照片。
“發(fā)現(xiàn)什么了?”季笑白也跟著一起看。
“你看?!泵准沃钢粡埮闹勒吒觳驳恼掌瑝旱吐曇舻溃骸班嵲尽!?br/> “這有什么稀奇的?!奔拘Π茁牶蟊阌X不以為意,“在毒窩里,有幾個不吸毒的?”
對于季笑白的不重視,米嘉很不滿,反問:“那你見過在背部注射毒品的嗎?”
“背部?”對于米嘉的話,季笑白覺得是在開玩笑,“那要怎么注射?即使站在兩面鏡子中間,手也翻不過去呀。況且吸毒者都急著讓自己注射上毒品,誰沒事閑的還給自己找麻煩?”
“可是你看。”米嘉翻出死者背部的照片,在靠近后心處,有個暗紅色的小點,因為是手機拍的,實在是看不出來它有多大。于是二人趕快去驗看了下尸體。
果然,在尸體的背部,有一個針尖大小的針眼。
米嘉突然笑了,“我知道死者是怎么中毒的了,現(xiàn)在就差將兇器找到了?!?br/> 從攝像頭里看到,在鄭元死亡前五分鐘左右,除了季笑白之外一共有兩個人與鄭元擦身而過。
他們分別是羅格和秦峰。
根據(jù)他二人所說,羅格是因為當時發(fā)生爆炸想去調(diào)查一番而與鄭元擦身而過;而秦峰則是想奔過去保護趙磊而與鄭元相撞。
米嘉提出要收二人身,秦峰倒是沒有什么異議,羅格則暴跳如雷,強烈反對,“我憑什么要接受你們兩個的搜身?”
“如果不同意搜身,你就是最大的嫌疑犯!”米嘉真心很討厭羅格這個人,對他的語氣也極不友善。
“你少血口噴人!一個婊子還敢來搜我的身,小心明天暴尸街頭!”羅格氣急敗壞口不擇言的大罵米嘉。
米嘉被他氣得臉色通紅,可是對于自己的身份問題又不能去辯解。真真是把人氣成內(nèi)傷。
季笑白上前一步,拎著羅格的領(lǐng)子將他提了起來,眼神凜冽如刀,吐出的話也如寒冰般刺骨懾人,“我可以讓你馬上就暴尸街頭?!?br/> 羅格被他震的說不出話來,想到當初阿k的慘狀,羅格吞了吞口水乖乖噤聲老老實實讓季笑白搜身。
二人身上并未帶太多的東西。秦峰只有手機、手帕、香煙三樣隨身物品;而羅格,則帶著圓珠筆和筆記本、香煙、打火機,外加一只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