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微微穿透密布的烏云,照射進貧民區(qū)里,這是幾個月里的好天氣,這個時候,貧民區(qū)的人們紛紛來到河邊清洗衣服,由于李洛玄為了打開了新的水源之后,原本被廢棄的好幾條河道,現(xiàn)在也源源汲入清澈的河水。人們再也不擔心,會喝到滿是病毒和孑孓的臟水了。
老何伯,聽說他曾經(jīng)是一條船的老船長,無論機動還是手動,就算刮風下雨也能在水中來去自如。在貧民區(qū)之中,他是水上最值得尊敬的人物。
“咚!”今天,老何伯閑來無事,他通常都會擺渡在整個貧民區(qū)轉轉,原先的河道都疏通了,不少的野生水魚也就紛紛進入了貧民區(qū)內(nèi),而且,似乎當時的廢棄河道之中還遺留著不少荷花的種子,這樣,當時減輕了貧民區(qū)的食物問題。
“這是什么?”就在老何伯途徑安全城附近的水源地時,他感覺到,在擺渡的時候水中似乎有一個巨大的異物,當他用船槳將這個東西撈起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居然是個人?!
“嘿!”老何伯將他拉上船,他仔細一看,卻是一個帶著遮臉面具的少年。原本以為,他是不是已經(jīng)死了,可是少年這個時候身體一抽,將身體里的水如數(shù)吐了出來。
“孩子,你還好吧?”老何伯關切的問道。
“……”少年并沒有急著回答,他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后四處用手摸了摸,說道:“我們——在水里?這里難道不是安全城嗎?”
——看樣子,又是從外面跑回來孤苦孩子。老何伯這樣想著,他坐下來,一邊擺渡一邊問道:“孩子,你是誰?你叫什么?為什么會落到河里?”
“我叫什么?”少年正要出口,可是字到嘴邊又收回去了,于是便隨便找了個理由,回答道:“我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只知道現(xiàn)在是一個瞎子。”
“瞎子?你的眼睛看不見嗎?原來如此,難怪你會帶著遮眼的面具?!崩虾尾滞樯倌甑脑庥?,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孩子,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就跟著我學擺渡吧。你現(xiàn)在什么都不記得,身體也不好,現(xiàn)在這里生活,等到機器什么來了之后再說吧?!?br/>
“謝謝您了,對了,還不知道您叫……”
“我姓何,叫何源清,因為我常年和水打交道,人們都喜歡叫我老何伯。”
“那我就叫你何伯爺爺了?!?br/>
“哈哈哈,你個好小子——”
貧民區(qū)的范圍占據(jù)著安全城大部分的土地,但是即使如此,人口密集的問題還是難以解決,其實原因在于,貧苦人窮,生男孩卻不如生女孩顯得有價值,女孩子這個世界,賣出去就是一副大手筆,男孩不同了,當了士兵充當炮灰,如果性格懶散就麻煩了,更甚的如果還是窮兇極惡,肯定會危害一方的。所以,貧民區(qū)的每個家庭平均都會有三到八個孩子,男女不等的。
“老婆子,我回來了!家里有客人,做幾道好菜出來!”老何伯的家位于貧民區(qū)一座荷塘中心,房子的主心軸時舊時的涼亭,老何伯和他的妻子合力進行了擴展,造了一個水中豪宅,洪水來臨的時候放下船錨和重物,整個房子都能紋絲不動,在這里,他們夫妻倆人經(jīng)歷了不知道幾十年春秋……
“回來了……喲,你這里那里找來的小伙子?。俊崩蠇D人走了出來,李洛玄雖然看不到,但是卻能感覺到,老婦人充斥著善良的氣息。如果他能看得見,其實這個老婦人卻是保養(yǎng)有佳,看起來也不過是四十多歲,但實際上,這個老婦人的年齡已經(jīng)有六十多了。
“何奶奶,您好,您就叫我小瞎子吧……我的名字,我自己也記不起來了。”李洛玄向老婦人鞠了一躬。
“這……”老婦人還在驚訝李洛玄的話的時候,老何伯便走到老婦人身邊,解釋道:“老婆子,別問了——這孩子是我從水里打撈上來的,命可真的大,看樣子是泡了三天水。起來的時候,就什么都不記得了,也不知道是從哪來的……”
老婦人沒有孩子,她來到李洛玄的面前,先是好好地檢查李洛玄的身體,只見他渾身被水泡得發(fā)白,灼熱的身體仿佛發(fā)燒一般。取下他的面具,看著李洛玄空洞無垠的眼眸,老婦人將李洛玄抱在懷中,心疼道:“可憐的孩子,不知道從哪里來的,長得真俊,可惜卻失去了一雙眼睛,可憐可憐……真不知道老天為什么要這么對待一個孩子?!?br/>
“何奶奶,不可憐……”李洛玄笑了笑,他握住老婦人的手,“起碼現(xiàn)在,我還活著就是最大的幸運。瞎了一副眼睛沒什么,又不是廢人一個,珍惜現(xiàn)在就好了。”
聽完這里,老何伯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好小子好小子,你的性格真是像年輕時候的我,說的不錯,人吶,只要他還活著就是最大的運氣!只要人還活著,好好努力的生活下去,就一定會有好日子!”
“就你什么都懂!給這孩子找件衣服去,他渾身濕淋淋的,感冒了怎么辦?!”老婦人呵斥道,但是并沒有其他的意思,不過從語氣中,她十分疼愛這個從水里救回來的孩子,可十分可憐他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呼——呼——呼——”吹著氣筒,火焰仿佛一個貪吃的孩子一般,滿滿的吞吃著木柴,隨著木柴被不斷吞食,火焰也就越來越大。老婦人炒著菜,很心滿意足地對李洛玄說道:“還真是一把好手呢,燃起火來得心應手,不像那個老怪物,點火就像煤礦發(fā)電機,搞出一大堆煙……”
“我從小就跟……學的?!闭f到這里,李洛玄忙捂住頭,劇烈的頭痛,讓他整個人瞬間汗流浹背。
“孩子,你沒事吧?”老婦人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去查看李洛玄的情況。
“沒事沒事,奶奶,您先炒菜,我去坐一會,頭……頭有點痛!”李洛玄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捂著頭向外面走去。
“呼……”吹著涼風,李洛玄感覺到灼熱疼痛的腦袋沒有那么難受了,烈焰也在一點點地消退。坐在木欄上,李洛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隨手揮向水中還是花骨朵的蓮花上,奇跡般的事情發(fā)生了,一片片蓮葉瘋狂生長,花骨朵狀態(tài)的蓮花瞬間漲大,開出一朵朵清香淡雅的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