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那頭大黑熊終于一動不動,閉上眼睛,發(fā)出呼嚕呼嚕的鼾聲。
在周波的指揮下,我們幾個人齊心合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大黑熊翻了個身,周波蹲下來,李麗幫他舉著火把,周波仔細(xì)給大黑熊做全身檢查。
“你們看這里!”周波伸手指著大黑熊的左后肩膀,就見那一團毛凝在了一起,表面明顯有血跡。
周波小心翼翼撥開那團毛,一個指甲大小的彈孔出現(xiàn)在我們眼前。
那個彈孔表面的血跡已經(jīng)凝固成了黑色,周邊的皮肉組織已經(jīng)有腐爛跡象。
我們微微皺起眉頭,大黑熊中槍了!
很明顯,這是有人開槍擊中了大黑熊。
但是我們剛才并沒有人開過槍,所以這顆子彈,并不是我們留下的,而是其他人留下的。
什么人會對著大黑熊開槍呢?
難道是獵人嗎?
“不是獵人!”我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
我說:“獵槍打出的不是這種子彈,小時候我們村有不少獵人,我對獵槍很熟悉,多是鐵砂和鋼珠,打出來是散開的,不可能只留下這樣一個彈孔!”
周波取出醫(yī)藥箱,戴上口罩,屏氣凝神給大黑熊做手術(shù)。
大黑熊已經(jīng)麻醉了,所以什么都不知道,不用再進行麻醉。
只見周波手握一把鋒利小刀,將那個傷口切成十字,然后拿著一個鑷子,慢慢伸入傷口里面,然后從傷口里面夾出一顆子彈。
周波擦了擦子彈上面的血跡,肖文娟讓周波把子彈遞給她看一看。
周波把子彈交到肖文娟手里,肖文娟看了看,說:“這是7.62x39mmm43步槍彈!楊大師說得對,這不是獵槍子彈,所以傷害這頭大黑熊的,不是獵人!”
“那就只能是另外一種人了!”周波面色陰冷地說:“盜獵賊!”
我們點點頭,都認(rèn)為周波的分析是正確的。
盜獵賊根本不是為了自衛(wèi)而開槍,他們是為了獵殺大黑熊才開槍,結(jié)果大黑熊幸運逃走,但卻非常憤怒,所以當(dāng)它看見我們的時候,把我們當(dāng)成了盜獵賊,登時發(fā)了狂,對我們發(fā)起攻擊。
“這些盜獵賊,真是可恨!”
作為一個生物學(xué)家,周波對盜獵賊極其痛恨,因為他親眼見到過,一些瀕臨絕種的珍稀動物,倒在了盜獵賊的槍口下,而這些盜獵賊,為了錢財,不惜涂炭生靈,沒有任何人性道德,非常的殘忍。
李斐說:“現(xiàn)在看來,這片原始叢林里面,除了我們以外,還有一群裝備精良的盜獵賊,我們得多加小心!”
周波按壓著大黑熊的傷口,從傷口里流出不少黑血,等到黑血都排放干凈以后,周波給傷口上藥,消毒,然后縫合傷口,最后還給大黑熊打了一針消炎針。
做完這一切,已經(jīng)是半夜了。
想著這片林子里面,還有潛伏的敵人,我們?nèi)紱]了睡意。
我們很清楚,盜獵賊全都是一群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為了錢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而且他們做的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上的事情,一旦被抓住,那就要掉腦袋。所以,這些人一旦被逼急了,就會跟你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