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偵件三步并作兩步來到劉佩佩身邊,伸出手,緊緊抓住劉佩佩的手:“佩佩,冷靜一點(diǎn)!”
劉佩佩淚流滿面,沙啞著嘶吼道:“我沒法冷靜!我沒法冷靜!”
王偵件緊咬著嘴唇,臉上的肌肉突突直跳,然后他一言不發(fā)地朝著屠夫走了上去。
那顆血淋淋的鬼頭盤旋在王偵件的頭頂上方,依然在猖狂的笑著,那咯咯咯的笑聲讓人無比厭惡。
王偵件沒有理會那顆鬼頭,而是朝著屠夫的無頭鬼體走了過去。
那顆鬼頭突然怪叫一聲,從天上俯沖下來,張嘴對著王偵件咬去。
王偵件等的就是鬼頭沖下來的這一剎那,但見寒光飛旋,王偵件揚(yáng)起軍刀,一刀貫穿了那顆鬼頭的嘴巴,然后將那顆鬼頭死死釘在地上。
藝高人膽大!
王偵件但凡有絲毫失誤,都會被鬼頭咬傷。
他們跟慕容靈不一樣,慕容靈的體內(nèi)畢竟住著仙家,有仙家庇護(hù),鬼頭的鬼氣還不至于立馬要了慕容靈的命。
但是余恒就是個例子,普通肉體根本無法抵擋這股濃郁的鬼氣,一旦被鬼頭咬中,連搶救的時間都沒有,必死無疑。
王偵件也不過是肉體凡胎,所以剛才他其實(shí)是豁出了性命的。
幸運(yùn)的是,王偵件成功擊殺了這顆鬼頭。
鬼頭被軍刀死死釘在地上,嘴巴長得老大,哇哇怪叫。
王偵件的軍刀是開過光的,碰上邪物也能斬殺,只見刀鋒上面泛起一抹冰藍(lán)色光亮,像是某種符文。
隨后,便聽砰的一聲,鬼頭就像氣球一樣爆炸了。
失去鬼頭的屠夫頓時暴跳如雷,他掄起手里的斬骨刀,大踏步?jīng)_上來。
謝一鳴厲喝一聲,當(dāng)先迎了上去。
屠夫的斬骨刀,怎么跟謝一鳴的血飲狂刀抗衡?
但見紅光一閃,干凈利落,謝一鳴帶著殘影和屠夫錯身而過,斜握著血飲狂刀,站在屠夫身后,背影相當(dāng)冷酷。
就看見那個屠夫的身體中央,出現(xiàn)了一道血芒,而后,那個屠夫的鬼體,連同他手里的斬骨刀,同時被一分為二。
屠夫既死,樹倒彌孫散,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那些厲鬼,頓時跑了干干凈凈,廠房里又恢復(fù)了之前的死寂。
只不過,廠房里多出了一具尸體,余恒的尸體。
王偵件點(diǎn)燃一支煙,深吸一口氣,然后把香煙塞進(jìn)余恒的嘴里,拍了拍余恒的肩膀。
在王偵件轉(zhuǎn)過身的時候,我看見他的雙肩在抽動,我知道,這個鋼鐵漢子在哭泣。
這些隊(duì)員,全都是王偵件從冰城分局抽調(diào)出來的精英,而現(xiàn)在,這些精英基本上都已經(jīng)壯烈殉國,要說悲痛,沒有人比王偵件的內(nèi)心悲痛。
王偵件給相關(guān)部門打了電話,相關(guān)部門立馬前來封鎖了現(xiàn)場,并且封鎖了整個冷凍廠。
我們從冷凍廠里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夜了。
坐上商務(wù)車,車子里的氣氛有些壓抑,余恒剛才坐過的位置,此時已是空蕩蕩的。
劉佩佩握著方向盤,久久沒有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