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派出所出來,龍濤的情緒非常低落。
我正想安慰他兩句,兩輛商務(wù)車直接停在我們面前。
車門打開,陸續(xù)下來十多個人。
我心下一驚,還以為碰上尋仇的,正準(zhǔn)備招呼龍濤快跑,卻見龍濤迎了上去,對著當(dāng)先的一男一女,畢恭畢敬的喊了聲:“叔叔,阿姨!”
這對男女大概五十歲出頭,后面還跟著一大票男男女女。
龍濤剛喊了聲“叔叔,阿姨!”,臉上就挨了一記響亮的耳光,啪!
那個五十歲的男人動了手,龍濤猝不及防,打了個趑趄,險些摔倒。
王保長指著那個男人喝問道:“喂,你誰呢,派出所門口打人,信不信我叫警察了?”
龍濤攔住王保長,搖了搖頭,捂著臉頰說:“算了,我沒事!”
我看了龍濤一眼,那個男人下手挺狠的,半邊臉頰高高腫起,臉上一個紅色的五指印,唇角都掛著血,就這樣他居然還說沒事呢!
男人扇了龍濤一巴掌以后,余怒未消,又上前推了龍濤一把,面帶慍色,生氣的說:“小子,我把女兒交給你,讓你好好保護(hù)她,你怎么搞的?我的女兒躺在醫(yī)院里,容貌也毀了,你怎么對得起她?”
我和王保長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這對中年夫婦,是陳思思的爸爸和媽媽。
他們聽聞女兒出事,帶著一票親戚趕到廣州,找不到地方出氣,只好把怒火全部撒在龍濤身上,誰讓龍濤是陳思思的男朋友呢。
其實他們的心情我也能夠理解,做父母的,看見自己的寶貝女兒被毀了容,躺在醫(yī)院的重癥監(jiān)護(hù)室里面,心里的痛苦和難受,絕不是言語能夠形容的。
這是龍濤的家務(wù)事,我和王保長也不好多說什么,只好走到邊上抽煙。
此時的龍濤就像一個犯錯的孩子,低垂著腦袋,不停地跟陳父陳母鞠躬道歉:“叔叔,阿姨,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沒有照顧好思思!”
陳父拉著龍濤問:“我女兒為什么半夜跑到十字路口去燒紙?”
龍濤說:“我也不知道,當(dāng)時我在香港出差!”
“廢物!你是她男朋友,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陳父惱怒的推開龍濤。
龍濤說:“對不起,我真的……”
龍濤一句話還沒說完,后面的幾個親戚便沖了上來,圍著龍濤一頓拳打腳踢,一邊打一邊罵:“你他媽除了說對不起,還會說什么?”
我和王保長有些看不下去了,這件事情雖然因龍濤而起,但是責(zé)任并不能全部算在龍濤頭上,堂堂青年才俊,堂堂公司副總,如此低三下四的跟人道歉,不僅沒有獲得原諒,反而招致更多的打罵。
龍濤趴在地上,承受著陳家親屬的毆打,擺手示意我們不要過去。
幸好有警察走出派出所,看見這一幕,這才喝止他們住了手。
陳父氣岔岔的指著龍濤說:“小子,我女兒如果有什么三長兩短,你也別想好過!”
龍濤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擦著嘴角的血跡說:“叔叔,阿姨你們放心,不管思思變成什么樣子,我都不會離開她,因為我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