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煙槍拍了拍阿莎的肩膀,阿莎說了句對不起,匆匆跑進衛(wèi)生間。
隔著衛(wèi)生間門,我們能夠清楚地聽見阿莎在衛(wèi)生間里嚎啕大哭。
大煙槍也紅了眼睛,粗著嗓門招呼我們喝酒。
我問大煙槍:“黃培什么時候患的???”
大煙槍想了想:“也就一兩個月吧!”
我皺了皺眉頭,這早衰癥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正常的早衰癥,都能熬十來年,怎么黃培的早衰癥,短短一兩個月就變成這樣了?
大煙槍重重嘆了口氣,紅著眼眶告訴我們,黃培是一個非常有才華的人,如今身患這種罕見疾病,真的是天妒英才。
黃培是高學歷的音樂才子,京城最高音樂學府畢業(yè),他原本可以找到不錯的工作,過著優(yōu)越的生活,但他為了夢想,寧愿放棄優(yōu)越的生活,也要跟著大煙槍他們一起吃苦,一起搞樂隊。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令阿莎對他非常著迷,兩人很快成為情侶。
黃培是瘋狗樂隊里面最重要的創(chuàng)作人,目前樂隊走的是純原創(chuàng)路線,百分之九十的歌曲都出自黃培之手。
黃培身患早衰癥,樂隊的人都很著急,誰也不敢去想,如果樂隊失去了黃培,以后的原創(chuàng)路線應該怎樣走下去。
說到這里,大煙槍也流下了熱淚。
大煙槍捏扁手里的啤酒罐,走上臺,吉他手張杰,鼓手大飛也跟著走上臺,阿莎走出衛(wèi)生間,雖然臉上的妝容已經(jīng)完全哭花了,但她還是義無反顧的走上臺。
臺下的觀眾只有我和猴子兩個人,大煙槍非常動容的說:“下面演唱一首瘋狗樂隊的最新原創(chuàng)《逐夢的人》,由黃培作詞作曲!希望聽眾朋友能夠喜歡!”
大煙槍猛地一把撕開外衣:“哥幾個,走起!”
強烈的電子樂在瞬間響起,大煙槍抱著麥克風,用他的破鑼嗓子,撕心裂肺的嘶吼著:“一個人走在冰冷的夜……任寒風肆虐我的臉……在夢想的路上越走越遠……什么時候才是我想要的終點……”
簡陋的舞臺,廉價的燈光,卻也無法阻止大煙槍那具有洞穿力的聲音。
我和猴子都被他們的音樂震撼了,跟著情不自禁的搖擺起來。
不得不說,無論是歌詞,還是曲調(diào),黃培這首歌都創(chuàng)作的非常到位,再搭配上大煙槍那飽經(jīng)滄桑的聲音,將追夢路上的艱辛淋漓盡致的呈現(xiàn)出來,同時又帶著那種永不屈服,拼命進取的態(tài)度,我相信每一個人,尤其是在外追夢漂泊的年輕人,都能從這首歌里找到共鳴。
大煙槍就像瘋狗一樣在臺上咆哮,其他人也是瘋狂的甩動腦袋,他們真的是全身心在演繹這首歌曲。
一首歌唱完,臺上的幾個人抱頭痛哭,我和猴子也禁不住熱淚盈眶,緊緊擁抱在一起。
從地下室出來,整整一夜,我的耳畔都在回響這首歌的旋律。
我想,每一個逐夢的人,都值得尊敬。
沒過兩天,大煙槍給我們打來電話,情緒很激動,說黃培創(chuàng)作的那首《逐夢的人》,在一個原創(chuàng)大賽上獲獎了,瘋狗樂隊也憑借這首歌,正式從地下轉(zhuǎn)到地面,開始進入公眾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