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自然?!避饺A夫人滿是端莊地開口道:“三位前輩是遠(yuǎn)道而來的靈界貴客,可謂是鬼界萬年不遇的大事,本夫人自然會好好招待一番。不如這樣吧,若是三位前輩不嫌棄,就先進(jìn)冥十城安居。待三位前輩稍休息后。本城主夫人,會為三位前輩備下接風(fēng)洗塵盛宴?!蹦擒饺A夫人不但禮數(shù)周到,就連言語中也十分客氣講究,一舉一動倒似是一位凡間的大家閨秀般。如不是葉熠芳他們親眼所見,實(shí)在難以與那些惡鬼冤魂聯(lián)系起來。
“這樣也好!”葉熠芳三人對視一眼后,點(diǎn)頭同意了貴婦人的安排:“我等就厚臉嘮叨一二了?!?br/>
在芙華夫人的引領(lǐng)下,葉熠芳三人離開了這還陽池山谷,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之下,來到了一片陰森森的群山之中。
地表腐爛如爛泥,河流漆黑如墨,四周空間一片漆黑昏暗。葉熠芳皺了皺眉,此處空間太過于壓抑,到處都是灰黑一片,除了偶爾有一些火山噴出鮮紅如血的火焰熔漿外,不見這世界有其他的顏色,到處都是一片死氣沉沉。至于此處的溫度,也是極其怪異。時而冰寒徹骨,時而燥熱難耐。就算如葉熠芳三人這般修為,就算不受影如也很是不適。想來,也只有鬼魂之體,才會不受此處影響。
地面上,更是隨處可見一個個尺許大小的無底深淵。更是從其中冒出一股股精粹陰氣,在這種環(huán)境下,葉熠芳三人心中感覺悶悶的,有種說不出的壓抑。
連綿不絕的山脈兩側(cè)巖壁上,倒掛著密密麻麻其全身均是一片暗紅如血的鬼鵲。渾身更是散發(fā)著一層淡淡的黑氣,它們或是在山壁上打鬧,或是不停地吞吐著陰氣。其叫聒噪刺耳,襯托著此處的死寂沉悶,令此處無數(shù)山脈看起來格外詭異不安。
隨著芙華夫人等人的出現(xiàn),這些鬼鵲立刻齊齊閉嘴,一動不動地整齊的掛在巖壁上。
芙華夫人行至此處,停下手腕一轉(zhuǎn),一道碧色霞光閃光,顯現(xiàn)出一只碧幽幽的短笛,她輕輕的吹奏了起來。
笛音尖銳刺耳,雖說與優(yōu)美不掛勾,但與此地那些小鬼的尖叫地比起來,到似仙音一般美好。
隨著笛音悠悠聲中,那些鬼鴉紛紛從巖壁上飛起,展開雙翼并首尾相連,于半空中交織一片,瞬間形成一道百余丈寬闊的鬼鴉拱形橋,婉延直伸向遠(yuǎn)處。
“此乃本城主馴養(yǎng)的冥鵲形成的鵲橋,用來迎接最尊貴的客人。三位前輩,請!”芙華夫人微微一笑,朝葉熠芳三人行了趙一禮后,率先一躍踏于鵲橋上。
葉熠芳三人彼此輕輕點(diǎn)點(diǎn)頭,若有若無地掃了一眼這些低階冥鵲,三人這才輕輕一躍,也飛至鵲橋上。
冥鵲形成的鵲橋,帶著葉熠芳等人,緩緩的如踏在平地般向前飛去。一路上,不少靈智甚低還未修煉成形的孤魂野鬼出沒。它們只沒至鵲橋丈許處,就連慘叫都來不及,便被這些冥鴉撕裂吞入腹中。
而地上那些隨處可見的深淵中,還會突然有幾只巨大的鬼爪伸出,抓住一兩只沒有防備的冥鴉,快如閃電般拽入深淵中,冥鴉只慘叫一聲,便瞬間沒有了下文。
葉熠芳好奇的將這些看在眼里,但令葉熠芳等人奇怪的是。那芙華夫人與眾鬼修對此卻視若無睹,想來這一切在鬼界是十分平常之事,他們已經(jīng)是司空見慣的。損失幾只冥鵲,對他們來說也是無關(guān)緊要的,更不必需要他們出手。
不多久后,鵲橋便載著貴婦人與葉熠芳等人,在一處雖說因年久之故而顯得有些破敗,但依然不失宏偉的宮殿建筑群前。
只是,葉熠芳微微擰眉,這些宮殿建筑雖然宏偉大氣,但卻被一層黑氣籠罩。令他們這些靈修感到十分詭異陰森,一看便知此地所聚集之物皆非善類。
“寒舍設(shè)施簡陋,還請三位前輩暫且在迎客館中安住休憩?!避饺A夫人端莊大方地道,隨即轉(zhuǎn)身向自己身邊的幾位侍女吩咐道:“絲白芯,絲茗,絲術(shù),你們?nèi)撕蒙藕蛑磺拜?,不得怠?”
“是,夫人!”二位少女畢恭畢敬的躬身行禮答應(yīng)下來,其中那位名叫絲術(shù)的侍女,正是葉熠芳感到訝異的那位。
這芙華夫人當(dāng)然也看出,這位少女與葉熠芳應(yīng)該有舊。此時卻極大方故意將此女留下,顯然對葉熠芳三人還是存著討好與釋放善意。
“三位前輩若有任何需要,盡管告知絲白,絲茗,絲術(shù)三人即可。晚輩還要將三位前輩之事通報于殿主大人,不能多待這便告辭?!避饺A夫人說完又分別朝葉熠芳三人各施了一禮,這才踏著鵲橋,向遠(yuǎn)處飛去。
宮殿大門外,葉熠芳三人目前芙華夫人離去。隨即,略有深意地看著此處留下的三位侍女與其他幾位低階小鬼侍衛(wèi)。
“呵呵…”葉熠芳微微一笑,向那位白術(shù)少女拱手施禮道:“原來是絲術(shù)道友!葉某與道友相識數(shù)百年前,時至今日才得知道友的名諱!”
“晚輩不敢!前輩乃是十冥城的貴賓安,奴婢又豈敢與前輩以道友相稱!”白術(shù)急忙躬身還禮,蘇輕顏挑眉。此時,她更相信自已的判斷了。秀月與這位絲術(shù)絕對是有仇的。沒見對方口中雖說以奴婢自稱,但其語氣之中,依然有幾分不敢相信的意味在其中,她可是聽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呢。
絲術(shù)小心地瞄了葉熠芳一眼,見笑容中沒有惡意,這才膽子大了一些,忍不住問道:“恕奴婢斗膽,難道前輩已經(jīng)是合體期修士?”
那芙華夫人是煉虛期鬼王,仍然稱葉熠芳三人為前輩。如此的話,這三人多半已經(jīng)是合體期了。這雖然大半是真實(shí)的,但絲術(shù)還是不敢置信,一定要親自確認(rèn)一番才放心。
葉熠芳三人彼此交換了個眼神,這城主既然已識會。他們到也沒必要說破,更何況如果三人底牌盡出的話,不是沒有實(shí)力能與合體初期一戰(zhàn)。故而,葉熠芳不答話,只是淡笑不語。
至于這眼前的絲術(shù),不是別人,正是人界中的玄冥洞主人那位自稱玄冥鬼母鬼修。如今在此地意外重逢,以往的一些恩怨,到也不知該怎樣化解了。葉熠芳對此也沒什么好說的,如果對方安分到好,若是想耍什么陰謀的話,她也是不怕的。
絲術(shù)聞言呆了呆,語言滿是羨慕地道:“不七百多年而已,前輩就從一位元嬰期修士,一躍成為合體期修士,前輩機(jī)緣之好,實(shí)在令人羨慕,”
“人類修士壽元短,修行速度相對快些也很正常。同樣,不過七百年,絲術(shù)身為修行艱難的鬼修也已經(jīng)突破通鬼化神的瓶頸。如今,看絲術(shù)姑娘渾身氣息,恐怕離煉鬼化虛也相差不遠(yuǎn)了。同樣也是可喜可賀的!”葉熠芳微微一笑輕描淡寫地將自己的修行速度一句帶過。
“秀月,你可有一千歲?!碧K輕顏冷不丁地開口道。
“你說呢!”葉熠芳也不作答,只拂了拂衣袖笑而不語。
“德行!”蘇輕顏皺了皺鼻子,還用說么,看秀月這個樣子肯定是沒有啦。不過,自已也不差的。她可是煉丹陣法大師呢!如果不是沉醉于煉丹的話,她才不會落后呢。
“葉仙子也差不多一千歲了吧!”若瀧忍笑打圓場道,葉熠芳點(diǎn)了點(diǎn)頭,換來蘇輕顏一聲冷哼。
轉(zhuǎn)而,蘇輕顏略帶好奇地問道:“秀月,怎么你在人界時也曾進(jìn)入過鬼界?要不然你在鬼界怎么也有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