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不是媳婦
莫棄愣了愣,好像沒有料到她會突然有此一問。
清歌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他腳下的鞋子——他全身上下都是清清爽爽的,就只有鞋底還帶著濕,仔細(xì)看好似還有些許海藻草的碎葉沾在邊上。
傍晚邊上裴焉林就醒過來了,再怎么詢問情況關(guān)懷安排,也不至于到四更天才回來,他而今有多少修為,清歌也拿不準(zhǔn),但把自己搞得干凈清爽終歸是沒什么問題的,只是月黑風(fēng)高的,沒有顧及到鞋底。
不過莫棄也沒有刻意要隱瞞的打算,既然已經(jīng)被看出來,也就實話實說了。
原來從臨橋村出來后,他并沒有直接回來,而是去了一趟裴焉林和貓妖被沖上岸的那片海域,里里外外翻找了一遍,但最終也沒找到有用的線索,就只好先行回來了——那些漩渦和暗流,在外護(hù)衛(wèi)著蓬萊境,但從內(nèi)找尋,卻半點蹤跡都不露。
話說的時候,莫棄早就推著她進(jìn)房,看她上床蓋好了被子才松了手——島上這時節(jié)晝夜溫差大,白日里陽光一曬熱得很,晚上卻是涼颼颼的,清歌只是簡單披了件外套就半汲著鞋出來了,早就凍得手足冰涼,但她卻好似沒有感覺一般。
等她安靜地聽他把話說完,才后知后覺地覺得有些冷,縮了縮被子下冰冷的腳,才道:“裴焉林和貓妖能脫險,君哥自然也是可以的?!?br/> 莫棄順著她的話應(yīng)了一聲,道:“我也就是順路去看一看,能找到固然是好,找不到也沒什么?!彼一锏氖侄魏托宰?,終歸到哪兒都不會吃虧的就是了!
清歌抬頭,看他臉上果真沒有太過明顯的擔(dān)憂焦慮,也就不再多說什么。
眼瞅著四更天過,再過一會兒天都要亮了,深更半夜實在也不是談話的好時機(jī),于是幾句話后莫棄說了一句“你繼續(xù)睡,有什么話可以等天亮再說”,說罷吹滅了燭火出去了。
他一夜不睡是沒什么感覺的,但清歌不僅沒有神力,身體還沒有大好,可經(jīng)不起熬夜的。
清歌躺在床上閉了眼,剛開始神智清醒睡不著,后來是迷迷糊糊什么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總覺得眼前面有什么晃來晃去,一會兒是莫棄,一會兒是君樂,總覺得睡得很不踏實,可一睜眼,卻已經(jīng)天色大亮了。
出去的時候,莫棄連早飯都做好了。一晚上沒有休息,對他而言半點影響度沒有。
大胡子都已經(jīng)過來了,正坐在院子里,一邊剝著個白煮蛋,一邊對爐灶后面燒火的莫棄嘰嘰歪歪說著話:“……咱整個村子就沒找到像你這樣的,都說男主外女主內(nèi),家里婆娘干啥的,不就是煮個飯端個水縫縫補(bǔ)補(bǔ)衣服什么的,你倒好都給做了,疼媳婦也不是這樣疼的呀!”
他是真把莫棄當(dāng)兄弟,所以看他里里外外都要忙活,就有些看不下去了。
莫棄不理他,看到清歌出來,就招呼道:“熱水已經(jīng)燒好了,先洗把臉再吃早飯。”說是燒好了,但其實灶里的火早就滅了,只灰燼下面還有零星幾塊木炭還紅著,熱水什么他先前摸了一把,早就溫度適宜了。
大胡子看清歌出來,默默地做了一個拉緊嘴巴保持沉默的手勢。他一時講得高興,倒忘了這是別人家里,清歌隨時都會起床出來的,雖然他話里面沒有說清歌什么,但終歸那意思是在的,糙漢子難得背后說次閑話還被逮個正著,實在是尷尬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