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合理身份,又有了同盟意愿,趙鳳聲這才敢邁出關(guān)鍵一步。
糯康是火帥最大的敵人,從敵人口中探聽虛實,往往比朋友更為靠譜。
“韓森?韓教主?”
火帥重新念叨一遍,玩味笑道:“不就是那頭韓狐貍嘛,曾用過無數(shù)化名,可沒幾人知道他真的叫什么?!?br/> 趙鳳聲順桿往上爬,“那您知道嗎?”
火帥微微一笑,“韓教主初次來到金三角,投在我的門下,就連糯康,也是我介紹給他的,你說呢?”
趙鳳聲很配合表現(xiàn)出震驚表情。
“他的真名叫做韓反帝,一開始我聽到這名字,以為他父母要造反,他說出生時,那會兒正在搞反帝國主義,有一批人都叫這名字,跟建國建軍一樣,并沒有什么特殊含義。九十年代初,韓反帝來到金三角,跟別人不同的是,帶了一身的戾氣,似乎就是來找死的。我們倆都處在人生最低谷,相遇后,成為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是我?guī)退嵉搅巳松谝煌敖?,也把他帶入到了毒品行業(yè)。一晃這么多年過去了,我成為了火帥,他也成為了最頂級的商人,都將自己的理想實現(xiàn)了?!被饚浡龡l斯理訴說著塵封往事。
韓反帝……
原來讓無數(shù)家庭支離破碎的毒梟,叫這個名字。
“既然你們是朋友,那為什么不在一起合作呢?他去跟糯康稱兄道弟,您心里沒有怨言嗎?”趙鳳聲疑惑問道。
“為什么要有怨言?”
火帥灑脫笑道:“那時候我只不過是區(qū)區(qū)營長,掌控的資源有限,滿足不了韓反帝胃口,糯康剛剛上位,控制著金三角所有毒源,任誰都會去選擇糯康,而不是選擇我?!?br/> “原來如此……”趙鳳聲恍然大悟,時勢造英雄,任何人的成功,一旦脫離了時代背景,恐怕也將不復存在。
“我能接受韓反帝的做法,但不希望培養(yǎng)出第二個韓反帝?!被饚浧届o說道。
或許是自詡為軍人的緣故,火帥并沒有佩戴任何飾品,也不存在刺青和拉風造型,談吐優(yōu)雅,氣質(zhì)從容,可這樣的男人,往往更能帶給對方壓迫感,尤其是身后有數(shù)不清的亡命徒作為后盾。
趙鳳聲感受到了火帥的警告,舉起酒碗,笑道:“我不是韓反帝,有錢賺就很開心。師父教會我中庸之道,明白出頭鳥是最先挨槍子的。”
火帥目不轉(zhuǎn)睛盯著他,眼中有喜悅有驚訝,“怪不得年紀輕輕就能賺大錢,原來有高人指點,你很合我胃口,我喜歡你?!?br/> “用我們家鄉(xiāng)話來形容,叫做對路子,來,火帥,為了以后的合作共贏,我敬您一個。”趙鳳聲率先將黃酒一飲而盡。
火帥剛舉起酒碗,房間內(nèi)突然傳來一聲女子驚呼聲。
原來是有名舞妓不慎扭傷了腳踝,跌坐在了地毯上。
火帥眉頭向上揚起幾分,輕聲道:“舞都跳不好,養(yǎng)你有什么用,在貴賓面前給我丟人現(xiàn)眼,拉出去,斃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