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臥風分身后,云開再次投入到修煉中來。
手中的盒子隨著她不斷的摸索顯得愈發(fā)幽深透亮,偶爾有一回,她再次感應到了來自盒子對她一瞬而過的親昵之意。
轉(zhuǎn)眼,又是大半年過去。
在此期間,人族已經(jīng)奪重新回了屬于他們的十二座城,整個郁水十三城,只剩最后一城還被黑氣占據(jù)。
離云開所說的快則一年只差幾天,但整體來說,這樣的進度與成績已經(jīng)格外驚人。
最后一城,妙仁沒有再急著出擊,在云開的建議下,他們將安全營搬到了附近,將這最后一城徹底圍死。
一半的人手被安排到各處搜查個別躲藏遺漏掉的黑氣感染者,務必做到每寸掃蕩過的地方片甲不留。
當初特意為黑氣打造出來的兩種法寶,也在這樣的掃蕩清除任務中起到了至關(guān)重要作用,更有厲害的煉器師甚至還模仿云開注入愿力的特殊令牌,創(chuàng)造出了一種全新的防御法寶。
雖說這種防御法寶沒法像特殊令牌般絕對抑制住黑氣入侵,但能在很大程度上抵擋黑氣入侵的速度,留給修士足夠的避開逃跑之機。
這東西便是將來離開郁水后,也能夠發(fā)揮到極大作用,畢竟只要黑氣在鳳行大陸一天未曾徹底絕跡,危險便一日不斷。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嘖嘖,人族的智慧可然是無窮的!”
吞天也對安全營內(nèi)一個個發(fā)光發(fā)熱、推陳出新的修士愈發(fā)刮目相看。
越是大型恐怖的災禍,最后能夠幸存下來的,往往也是最最厲害的存在。
“這才哪到哪,往后多的是見識的機會?!?br/>
云開這一年修煉下來收獲極大,如今收到郁水內(nèi)黑氣最新近況,自然更是心情愉悅。
離五年之期還剩三年多,郁水內(nèi)最后剩下的一點黑氣,怎么著也能及時處理干凈徹底。
而接下來,照著妙仁的安排來看,云開知道對方明顯將她曾經(jīng)的建議放在了心上。
所以安全營才會特意放慢滅黑的速度,一則是為了更好的查漏補缺,二則也是給所有修士多留些離開郁水后的準備功夫。
“上回那頭白虎味道還行,要是血脈再純些的話就更好了?!?br/>
吞天不知怎么突然間又想到了大半年前幫云開對付臥風分身的靈獸,最后那頭靈獸成了它口糧一事。
到底是在這種地方關(guān)得太久,它竟墜落到連血脈雜質(zhì)過多的白虎,也覺得吃起來味道還行,等離開郁水去到更為自由廣闊的天地,一切應該會不同起來。
“就你挑嘴,白虎還嫌血脈不夠純粹。”
云開早就習慣了吞天跳脫的思維,自然也不會覺得吞天突然說這個有什么其他目的。
但這回她顯然失誤了,誰料這家伙話鋒一轉(zhuǎn),竟是拉踩起小藤來。
“我可是堂堂神獸,挑嘴點兒怎么啦,這不是理所當然再正常不過的事?畢竟不是誰都跟你條傻藤似的,吞了具元嬰后期的破爛肉身,也能亢奮大半年?!?br/>
吞天拉踩之后,最主要的還是挑明云開對小藤偏心的做法:“你可越來越過份了,私下里沒少投喂那根小破藤吧,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就是懶得說你罷了!”
“有話好好說不成?非得這么陰陽怪氣的?再說當時小藤傷得極重,我也就是多給它喂了些丹藥助它盡快療傷恢復,值得你過了這么久還特意把這點小事扯出來?”
云開意識到吞天竟是在跟小藤爭寵,一時間也是有些想笑又不好真笑出來,免得更傷了吞天那昂貴的自尊心。
“哼,你想太多了,我只是見不慣那根小破藤得意的嘴臉?!?br/>
吞天不想再說,索性移了一下位置趴著,將自己的屁股對著云開,以此證明自己懶得再做無謂的爭辯。
見狀,云開也不再去招惹吞天,將手中最后一件黃泉石容器處理完畢后,重新閉上了眼睛,摸著盒子開始繼續(xù)感悟修煉。
兩個半月過去,妙仁真君等人聚到了一起,商定如今最大的頭等要事。
今日是安全營內(nèi)十五名元嬰來得最齊的一回,除早就已經(jīng)同妙仁私下交底、且正好輪到值守坐鎮(zhèn)的上善真君外,其他元嬰皆未缺席。
“考慮了么久,現(xiàn)在都說說你們的想法吧。”
妙仁真君也不廢話,開口便直奔主題:“如今最后一城黑氣感染者只剩不到一成,說句驕傲的話,只要咱們愿意,隨時都能夠來個徹底圍剿,正式將郁水內(nèi)所有黑氣徹底解決干凈。是以,等離開郁水后,諸位打算何去何從?”
當初云開與妙仁真君六人說過的話,妙仁很久前便同身邊其他同伴說過,至于元嬰以下的修士,也有意放出口風,好心提醒、引導他們。
只不過妙仁是以他自己的想法提及,并未將云開牽扯進半分。
她希望這里每一個經(jīng)歷了最厲害血雨腥風后都不曾被淘汰者,將來離開郁水,也能有一個充滿希望的未來,而不是……
這是關(guān)乎自身利益的問題,也是如今他們所要面對的最大現(xiàn)實問題。
所以修士之間并未引起什么負面情緒波動,現(xiàn)如今,這事也應該徹底有一個結(jié)果,任何的決定都是深思熟慮下對自己的負責任。
……
云開并不知道這場關(guān)乎到安全營內(nèi)兩萬修士何去何從的大討論到底是怎么開始、怎么推進,最終又是以什么樣的方式達成某種統(tǒng)一的聲音。
但過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結(jié)果。
而此時,妙仁真君單獨坐到了她的面前,代表整個安全營與云開進行著商談。
“除了少部分在紫州其他地方還有著宗族勢力庇護、出去后便能順利回歸者外,剩下一萬八千人都希望今后可以跟隨月明道友,一起加入月明道友所在的宗門?!?br/>
妙仁為數(shù)不多的幾句話,卻直接說出了絕大多數(shù)人的心聲。
如今在郁水修士心中,云開其實已經(jīng)是他們默認的精神支柱,更是他們愿意無條件信任、支持的首領(lǐng),并且堅信他們?nèi)缃竦奶幘?,只有跟著云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這樣的統(tǒng)一認知與決定,出乎意料便得以輕易達成,根本沒有花費妙仁真君太多功夫與心思,基本上就像是水到渠成,理所當然。
當然,除了郁水內(nèi)建立起來的敬仰與信任,也有人出于對云開有著無限潛力這一點做出的長遠打算。
畢竟沒有誰比他們更加清楚云開的真正實力與潛力。
這樣的年紀、這樣的境界修為、這樣的心性智慧,這樣的人格魄力,完全可以稱得上鳳行大陸年輕一代第一人,根本不是上三州那些所謂精英天驕比得了的。
說句不好聽的,若非郁水這場禍亂讓他們有了共同戰(zhàn)斗、同生共死的這份關(guān)聯(lián),這樣的人未來絕對只是他們永遠仰望卻根本無法接觸到的存在。
“一萬八千人,這么多一起加入我所在的宗門并不現(xiàn)實。”
云開對妙仁帶來的消息不怎么意外,相反到了這種時候,她也沒必要再如從前般說得隱晦:“你們應該知道,我出身下三州之一的青州南華宗,如今的南華宗根本接納不下這么多人。不過,我亦是墨州七星門的特等客卿,加入七星門的話,也是一樣。哪怕我再偏心南華宗,卻也不得不承認,如今的南華宗與七星門根本不在一個層面。”
這兩種可能性,妙仁也一早都考慮到了,甚至原本就是他們最終所想的兩處去往,也只有這兩宗才與云開真正息息相關(guān)。
不過如今聽到云開親口說出,她到底有了一種塵埃落地的踏實感。
“好,就照你說的辦,有你首肯,我們也放心了?!?br/>
妙仁臉上顯露出輕松笑意,趁機繼續(xù)追問:“不知南華宗最多能夠接納多少新弟子?”
不論旁人如何,總歸妙仁真君自己是打算將南華宗做為第一選擇。
那里才是云開真正的師門所在,是云開最為親近的地方,哪怕如今實力不顯,遠不如七星門,但有云開在,將來的發(fā)展難以估量。
“一千人吧,元嬰以下一千名自愿加入者。再多的話,宗門資源無法兼顧?!?br/>
云開想了想,最終將人數(shù)限定在一千:“若是想要加入南華宗的修士不止一千,就把南華宗如今條件有限的事實明確告知,之后再挑出一千名最適合南華宗的便可?!?br/>
是最合適的,而不是最優(yōu)秀的,畢竟合適的才是最好的。
說是元嬰以下,但實際基本都是金丹,安全營內(nèi)存活下來的筑基弟子當真少得可憐,相對金丹數(shù)量差不多可以忽略不計。
她收納人才的目的是為了讓宗門實力不斷提升、越來越好,而不是引發(fā)禍端。
而且就算只一千人加入,近幾年內(nèi)南華宗也沒法完全吸收,畢竟一下子擴張到了極限,資源方面會不可避免地出現(xiàn)短缺,所以期待值太高的話難免失望,落差太大。
若非清楚的知道,這幾年宗門趁機新收了不少地盤、重新分配到了更多的資源,這一次她也不敢直接收納一千人,而是頂多五百破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