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本能,倫納德環(huán)顧了一圈,發(fā)現(xiàn)塔羅會其余成員沒有一個驚訝錯愕,皆在仔細傾聽。
他們早就知道了?也對,我才第二次參加這個聚會,很多事情尚未接觸到……這里牽涉的秘密真不少啊……倫納德收回視線,恢復了剛才的坐姿。
“正義”奧黛麗略有停頓后,瞄了隔著兩個人的“審判”休一眼,接著將目光投向了“倒吊人”先生那邊,繼續(xù)說道
“他試圖對我做心理暗示,讓我在平時多接觸不同的貴族,了解他們在不同事情上的真實態(tài)度,然后轉達給他,幸運的是,‘愚者’先生讓一位天使了祝福,我實際上并沒有受到影響,唔,接下來我該怎么做?”
還能有天使“祝?!??倫納德又一次愕然四顧,結果依舊沒看見別的聚會成員出現(xiàn)太過明顯的情緒反應。
當然,他對“愚者”先生神座之下有天使存在這件事情一點也不奇怪,畢竟“死亡執(zhí)政官”這個稱號和相應的名字,他已經(jīng)聽了不知多少次。
他只是單純詫異于塔羅會的成員們似乎能經(jīng)常祈求到這種層次的幫助,對這個隱秘的組織又高看了不少。
與此同時,“審判”休敏銳把握到了幾個關鍵詞
“貴族……心理煉金會……”
再結合“正義”小姐朦朧身影里呈現(xiàn)出來的金色長發(fā)、碧綠眼睛,她似乎已能聯(lián)想到一個朋友
奧黛麗霍爾!
不過,她無法確定,因為在魯恩貴族階層,金發(fā)、黑發(fā)、綠眼、藍眼都屬于比較常見的類型,只是各自搭配不同,而且,沒誰清楚心理煉金會究竟在這個圈子里發(fā)展了多少成員,所以僅憑剛才總結出來的那些特點,休認為不能直接指向奧黛麗小姐。
她試圖做進一步觀察時,“倒吊人”阿爾杰已主動開口道
“不需要太在意這件事情,各大正神教會對地位相對重要的自身信徒,都有相應的保護措施,避免他們被刺殺,被催眠,這是上千年歷史沉淀下來的經(jīng)驗,不會那么容易被破壞,從另一個角度來講,如果心理煉金會真能那么簡單就操縱貴族,催眠他們,統(tǒng)治這個國度的就不是王室和三大教會了,很顯然,事實與這矛盾。
“嗯,正像你說的那樣,赫溫蘭比斯只是暗示你觀察不同貴族在不同事件上的真實態(tài)度,這說明他非常克制,沒敢做的太過分,以免留下不必要的痕跡,另外,你在貴族圈子里的實際地位應該也只是處于邊緣,沒法直接參與各種政治事件,所以,相對來說,對你的保護,對你狀況的審查,不會那么嚴密,這也是赫溫蘭比斯以你為目標的原因?!?br/>
“倒吊人”先生分析的好詳細……雖然他以前也常常這么教導小“太陽”他們,但都暗含了一定的索取,希望能從反饋里得到有用的信息,而這次卻毫無類似的細節(jié)呈現(xiàn),唔,他剛才對懲戒行動提出的建議也是……認真想一想,他這樣的轉變似乎已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只不過以前沒有這么明顯,我有所忽略……“正義”奧黛麗職業(yè)本能發(fā)作,快速對“倒吊人”做了一個心理分析。
她很快就有了一定的猜測,懷疑“倒吊人”先生在做自我定位的轉型!
自從“隱者”女士加入塔羅會,展現(xiàn)出了海上的渠道和資源,“倒吊人”先生就不自覺在尋求改變,試圖與對方的作用區(qū)分開來……“工匠”尚未出問題前,這種變化還不明顯,甚至“倒吊人”先生自己也沒有清醒的認知和意識,直到最近,他似乎終于想清楚,想明白了……確實,要想維持在塔羅會里的定位,實力的提升是一方面,對整體能哪些幫助又是另一方面……“正義”奧黛麗思緒電轉間,將注意力收束回了剛才的話題。
她沉吟了一下,語氣下意識變得凝重
“這是否也同樣表明,正神教會對地位重要的貴族有做一定的監(jiān)控、掌握和引導?”
這是她之前在“魯恩慈善助學基金”辦公室內(nèi)想到的。
她無意識畫出的那個圖景,就體現(xiàn)了這方面的擔憂!
在心理學里,類似狀態(tài)下描繪出的元素,往往不會指向具體而特定的事物,更多是一種抽象的表達,而“冷酷的眼睛”很多時候體現(xiàn)的是對外在力量注視、監(jiān)控、控制自己和家人的恐懼。
結合無意識繪畫前,對赫溫蘭比斯心理暗示的擔憂,對父母參加黑夜教會大彌撒時主持者是貝克蘭德大主教的回憶,奧黛麗做出的解讀是,自己不僅害怕著心理煉金會的催眠和暗示,還因此恐懼起正神教會,無法確定他們不會直接利用非凡能力,對地位重要的貴族信徒灌輸想法,引導他們做出違背真實理念的行為。
這對從小接受正統(tǒng)教育的奧黛麗來說,是一種褻瀆和叛逆,所以她當時精神一緊,連忙將承載著圖畫的那張紙燒掉。
聽完“正義”小姐的問題,“倒吊人”阿爾杰嗤笑了一聲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活在人類社會里,就必須接受一定的監(jiān)控、掌握和引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