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與青舒相視一眼。
白袍少年蹲下身子,伸出他修長白皙的手,放在小溪里。
水流從少年指尖緩緩流過。
白袍少年笑了笑,“冷冷的?!?br/>
一條銀白色,身長只有幾公分的小魚游過來,魚嘴不斷地碰撞少年的手指,一觸即離,然后又不斷接觸。
白袍少年看著魚兒,覺得很有意思。
稍許,少年左手并指一點,一道黃光沒入魚兒身體里。
青云與青舒看著白袍少年,不解。
師尊這是在干什么?
這時,白袍少年起身,從小溪里走了出來。
小溪里,那條魚兒閉著眼睛,像是在感悟什么……
白袍少年看向青云與青舒,“我們該走了?!?br/>
……
二十天后。
一處破舊的廟里。
“阿彌陀佛?!?br/>
青舒雙手立于胸前,對著里面巨大的佛像念了一句。
青云:“青舒,阿彌陀佛這四個字你在哪學的,哥我怎么不知道?還有,阿彌陀佛是誰啊?”
青舒笑道,“嘿嘿,我也不知道,我之前見過一個光腳和尚,他就這么念的?!?br/>
白袍少年找了個干凈的位置坐下,靠在一根大柱子上,閉上了眼,“青云,你去摘些野果回來?!?br/>
青云猶豫了下,走到白袍少年面前,“師尊,我們都吃了二十天的野果了,能不能換點別的?”
白袍少年睜開眼睛,看了看青云,稍許,他伸出左手,一道氣息飛了出去。
頃刻間,天際傳來一聲飛禽的叫聲。
隨即,砰的一聲,廟外面好似有什么東西從天上掉了下來,與地面相撞。
青云與青舒忙跑到門口。
青舒睜大雙眼,“好大的鳥!”
在他們眼前,一只身長幾米的靈獸張開翅膀,趴倒在地,奄奄一息。
靈獸渾身是白色的毛發(fā)。
它鼻子長長的,從身體里彎長出去,由粗到尖,一半紅一半白。
白袍少年閉著眼,“烤著吃?!?br/>
“誰傷了我的行云鶴!”
怒氣沖天的聲音從天上傳來,而后一個老者降落在了地上。
老者面容蒼老,卻精神抖擻,他穿著一身寬松破舊的衣服,短胡子白白的,頭發(fā)卻是黑的,其腰間別著一個酒壺。
老者走到行云鶴旁邊,把手放在行云鶴頭上,一股未知力量從他手臂流進行云鶴體內。
行云鶴身上流血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快速愈合!
然而,就在這時,原本愈合了一些的傷口又重新裂開!無法愈合!
老者看著那道在行云鶴體內的氣息,心里一驚,這是什么力量?
嗯?
白袍少年睜開眼睛,起身。
他走到廟門口,看著老者與行云鶴,“沒注意,我以為是只野鶴?!?br/>
說著,他打了個響指。
行云鶴體內那道氣息頓時消失不見,而行云鶴的傷口瞬間愈合!
地上,行云鶴愣了一下,然后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它發(fā)出一聲鳴叫,張開雙翅扇動了一下翅膀,狂風起,吹得周圍樹木彎了身子,地上的樹葉翩翩起舞。
青云抬手幫他妹妹擋住狂風。
白袍少年雙手負于身后,風吹動他的長發(fā)與白袍。
稍許,鶴靜,風停。
老者轉過身,看向白袍少年三人。
當看到白袍少年時,他心里吃了一驚。
極致的少年!
氣質,容貌,都無與倫比!
更關鍵的是,竟然連他,都看不透眼前少年的修為!
顯然,剛才的事情,是這白袍少年所為!
老者從腰間拿下酒壺,大飲了一口,撫摸著行云鶴,“我打不過你,不然,你今日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白袍少年笑笑,“打不過我還敢放狠話?”
這時,行云鶴走到了白袍少年面前,它用頭輕輕碰了一下白袍少年的衣服,表示感謝。
老者:“???”
白袍少年:“它體內中了一種特殊的毒,一般人看不出來,我那道氣息可以中和掉,所以才說烤來吃?!?br/>
白袍少年繼續(xù)道,“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幫它連著劇毒去除掉了,不然,今日即使我不烤它,它也活不到明天?!?br/>
老者看向行云鶴,行云鶴點了點頭,顯然,它能聽懂人言。
老者心疼地摸了摸行云鶴頭頂,“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呢?”
白袍少年:“毒已經(jīng)滲透它的五臟六腑,它自己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活不久了,連你都看不出來的毒,這時候告訴你,除了讓你擔憂,又有什么用?”
白袍少年繼續(xù)道,“若我沒猜錯,在靈國,你除了武道境界不低,醫(yī)術也不低。連你的醫(yī)術都看不出來,它說了也沒用?!?br/>
老者心里猛地震驚!
這少年是什么人?
不僅能看出我的武道境界不低,還能猜出我有強大的醫(yī)術,更能隨手去掉行云鶴體內的劇毒!
老者沉聲道,“你是什么人?據(jù)我所知,如此年紀,在靈國,就是那兩個妖孽,也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手段與心智!”
白袍少年笑了笑,“普通人。”
老者嘴角一抽,普通人?你管這叫普通人?
白袍少年看著老者,“你卡在化神境巔峰上千年了吧?!?br/>
老者神情猛的一動,看向白袍少年,心里再次一驚!
白袍少年笑笑,“你去幫我們抓幾只野兔回來,我助你突破?!?br/>
老者嘴角一抽,不以為意,“以你實力,為何不自己去抓?再說,誰知道你說真還是假,吹牛逼誰不會?”
白袍少年笑笑,“懶。愛信不信,機會只有一次,你抓不抓?”
老者沉默,稍許,他身形一閃,消失在遠處……
白袍少年伸了個懶腰,看向青云青舒,“你們先生個火?!?br/>
說著,他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繼續(xù)坐靠柱子,閉上了眼睛。
青云與青舒呆呆地看著靠著柱子閉目養(yǎng)神的白袍少年。
青舒:“哥,你說師尊到底有多厲害?”
青云:“我覺得沒有上限……”
……
某處草地,老者頭上有著幾根草葉,嘴里也叼著一根草,他提著幾只白色的野兔,“他媽的,老子真賤啊?!?br/>
……
廟子里。
青云與青舒圍坐在一堆火前。
青云抬頭看向門口,驚喜道,“來了!來了!”
說著,他忙跑上去拿過老者手里的幾只野兔。
老者嘴角微抽,看向正在閉目養(yǎng)神的少年。
白袍少年靜止不動,呼吸勻稱,沒有要睜眼起身的感覺。
有些尷尬,老者也坐了下來,等著青云烤野兔。
一會兒,白袍少年動了,他右手在空中劃動,一個“武”字顯現(xiàn),然后印在了廟里的巨大佛像身上。
老者看向那個“武”字,眼睛猛地睜大。
武道神韻!
一些實力強大至極的修士,本身就是非常超然的存在,他們所做的事,所做的動作,都蘊含了巨大的神韻,常人一見,若能悟之,很有助于武道突破!
那個“武”字,此刻深深留在了老者識海里,而佛像上的“武”字此時已消失不見。
老者盤膝而坐,識海中浮現(xiàn)那個“武”字。
悟!
此刻的老者就像老僧入定一般,靜坐在廟中。
他身上散發(fā)著強大的力量氣息,成形的黃色光芒在他身上環(huán)繞!
一陣香味傳來,白袍少年睜開眼睛。
青云拿著烤兔走過來,“師尊,野兔烤好了?!?br/>
白袍少年:“嗯?!?br/>
白袍少年看向坐定的老者,笑道,“這老頭要突破了,我們走,這廟要毀了?!?br/>
說完,一股力量突然自老者身上爆發(fā),穿破寺廟沖天而起。
白袍少年抓起青云青舒,“走?!?br/>
一瞬間,三人就來到了寺廟外面。
天際,以老者沖天而起的力量為中心,形成了一個漩渦。
黑云聚集,風起云涌。
……
百里之內,眾多修士抬頭看向天際。
“那是……渡劫期的天劫!”
“我的天!二十天前才開啟了一個渡劫期強者陵墓,現(xiàn)在竟然有人又到了渡劫期!”
“究竟是哪位化神巔峰強者,在那渡劫?!”
一個個修士停下手中動作,抬頭看向天際。
化神巔峰強者渡劫!
若成,則踏入渡劫期!
若敗,則深受重傷,甚至可能身死道消!
百里之外。
皇宮深處。
“化神境巔峰屈指可數(shù),是誰?”
靈溪宗某處密室。
“是他嗎?”
清風廟某處山上。
“終于又有人踏出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