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fā)生的太過突然,但看到施琪琪身上起的水痘后,劉長永也沒過多詢問,原本即將到家的他立馬將車調頭離開。
途中,位于后座的韓昕不停的喘著粗氣。
看樣子應該是在家發(fā)現(xiàn)孩子生病后,背著對方從四樓跑了下來,或許是由于太過緊張的緣故,她看起來和平時的狀態(tài)有些不同。
雖說水痘具有一定的傳染性,但礙于成年人身體抵抗力較強的緣故被傳染的幾率相對兒童而言要小上許多。
“沒事了……不要怕……”
后座上的韓昕安慰著女兒,因為起水痘和發(fā)燒的緣故,施琪琪此刻像是睡著了那般,除了呼吸的頻率比平時快上一些外并無什么大礙。
好在離醫(yī)院不算太遠,不到十分鐘的路程便抵達。
停好車后,劉長永便匆忙趕下車從韓昕的手中接過孩子,快步朝著醫(yī)院內跑了進去。
所幸沒有什么太嚴重的事情發(fā)生。
等韓昕的情緒冷靜下來時,她已經(jīng)坐在病房前看著正在掛著吊瓶像是睡著般閉著眼睛,均勻呼吸著的女兒。
醫(yī)院內的消毒水氣味不是很好聞,病房內除了施琪琪外便沒有其他生病的兒童。
較為冷清的病房內,除了這對母女二人外沒有其他人存在。
又過了大約十多分鐘,劉長永這才繳納完費用進入病房中,輕手輕腳像是將病房的門給關閉,隨即慢步朝著孩子所躺著的位置走去。
站在病床前,看著施琪琪那張小臉。
“我家孩子以前也得過水痘,你不要太過擔心……現(xiàn)在的醫(yī)療手段已經(jīng)不是以前了?!?br/>
“……”
試圖說些能讓對方放松下來的話語,但一時間劉長永又找不到太好的安慰方式。
呼出一口氣來,看向握著女兒小手眼圈有些泛紅的韓昕。
“是今天才起的水痘嗎?怎么一下子都起到臉上了?”
“都是我的錯……”
劉長永的詢問從口中傳出幾秒后,韓昕那充滿自責的聲音才在病房內響起。
雙手緊握著女兒的小手湊到嘴邊。
看樣子還沒從慌亂中緩過神來。
“昨天她就說身上癢……我還以為是被蚊子叮的,所以只給她點了盤蚊香……”
因為緊張害怕,所以韓昕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也導致她的頭發(fā)部分被打濕,被汗液浸濕后的頭發(fā)貼合在額頭與臉頰處,因為著急而通紅的眼睛似乎下一次的眨眼便能落下眼淚。
這倒是劉長永第一次見到對方這樣。
從那晚第一次見面到現(xiàn)在也過了有近兩個月的時間,在劉長永的印象中這個女人總是一副堅強的模樣。
除了剛開始對自己不太熟悉時有所戒備,后面的每一次見面都滿臉的笑意。
二十七歲……與孩子孩子的班主任相同年紀。
她早早的便成為了一名母親,或許正是因為這點,她才會選擇獨自一個人強撐著,盡量在孩子的面前保持樂觀的心態(tài)。
但是人總會有著脆弱的一面。
如今看來,韓昕也是同樣如此,面對這種突發(fā)狀況她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不同與平時的感冒發(fā)燒,孩童在得水痘的時候,那副模樣確實會嚇到父母親。
“我為什么沒早點意識到是水痘……”
似乎還沉寂在自己忽視這一點上,韓昕捧著女兒的手緩緩低了下頭。
工作的時候就應該早些發(fā)現(xiàn),回家的時候也早該意識到才對。
可她當時卻沒怎么在意這些,直到掀起女兒身上穿著的衣服后她才看到了讓人害怕的畫面,獨身一人撫養(yǎng)女兒的韓昕。
表面看起來無比的堅強。
但她也只是強迫自己變成現(xiàn)在這幅樣子而已。
低著的頭抬了起來將女兒的手放回病床后,韓昕就這么毫無征兆的掄起手掌對著她自己的臉頰狠狠的扇了下去。
“啪啪!”
聲音很是清脆,只是聽著就會讓人覺得肉疼。
看到對方忽然做出這種舉動,劉長永頓時也像是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后急忙沖上去攥住了她那不停扇著自己的手。
男女之間的力氣終歸有些不同。
嘗試性的想要將手抽回,可韓昕卻沒有做到。
“你瘋了?扇你自己有什么用!”
音調忍不住的提高一些,但為了避免打擾到孩子休息,劉長永強拽著對方將其從病床前拽了起來,隨后拖著向病房外走去。
也是在走出病房外的那一刻,韓昕才徹底不再壓抑自己。
張開口哭出了聲來。
“我……我好累……”
伴隨著的哭腔,韓昕像是受盡委屈的小女孩那般,當著劉長永的面將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現(xiàn)出來。
眼淚睡著眼角滑落。
“我……我沒辦法……沒辦法好好照顧她……我是個不合格的母親……”
“胡說什么?你不是把她照顧的很好嗎?”
“可是……可是我連孩子起水痘都沒發(fā)現(xiàn)……我……我還以為是蚊子咬的……”
另一只手抬了起來,她想再給自己來上一巴掌。
卻被劉長永察覺到,并且制止住。
人的情緒在極度波動的情況下會產生莫名其妙的舉動,韓昕此時也是差不多的原因。
可能和壓抑太久有所關聯(lián),看樣子是在扇自己沒早點注意到女兒生病。
實際上是在借此發(fā)揮。
“我……我該怎么辦……”
拽了幾下手,嘗試了幾次后韓昕像是放棄了那般,身體向前傾斜,將臉貼合在了劉長永的胸口處。
她口中呼出的熱氣透過單薄的衣服被身體感知。
“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對方似乎說的不是這件事,具體的劉長永也不太了解。
想要將靠著自己的韓昕推開,但一想到對方此刻的心情已經(jīng)跌落谷底,也就任由對方在自己身前哭訴。
拽著的手緩緩松了下來。
這一次韓昕沒有在扇自己。
反而伸手像是找到一個可以依偎的對象那般,用手摟住了面前的劉長永。
眼淚浸濕了衣服。
抬起的手掌略微停頓,過了一會后還是落在了對方的后背上。
輕輕拍打著。
“好了,沒事了……”
“嗚嗚嗚啊啊!~”
壓抑著的哭聲也在劉長永的這句輕聲安慰下徹底釋放出來。
醫(yī)院本就不是個適合大聲嚷嚷的環(huán)境。
這一聲響引起了護士的不滿,劉長永也是在連忙道歉后將哭著的韓昕拉回了病房內。
孩子,一直都是她的心頭肉進入房間后,便自己控制住了哭聲。
但抱著劉長永的手,卻遲遲沒有松開的跡象。
死死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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