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堰道“我沒錯。我也不會道歉?!?br/>
薛氏很難過,可是她還得給自己的丈夫料理這些糟心事。
薛氏道“鄭麼麼你明天早上去給雷氏的夫家家里走一遭,多帶一些銀兩,給雷氏的家里道個歉,再給人家家里一些銀錢作為補(bǔ)償。
鄭麼麼放開雷氏??戳艘谎劢摺K筒幻靼琢硕级较胍?,什么樣的清白姑娘不能納入房里,非得找一個嫁過人的少婦。
薛氏對姜堰道“事情就這么著吧。我認(rèn)了。自古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我倒是害你為了我一個人清心寡欲了這么久?!?br/>
薛氏冷冷地話語字字敲擊在姜堰的心上。
姜堰看著雷氏楚楚動人的看著自己,冷笑道“你好大的膽子。”說完這句話就出去了。
姜堰知道,他動不了雷氏了。只要他再提審雷氏,薛氏就會說他是想要找借口賴賬。
姜堰只好回到了書房。在書房里姜堰來回度步。
天明的時候,姜堰讓人去請季離。
季離聽過來的小廝說都督讓過去。就知道一定有事了!而且事情不小。季不為早飯也顧不上吃就來到了姜堰的府邸。
姜堰書房聽到了季離的腳步,讓進(jìn)了季離。說了晚上發(fā)生的事情。
季離道“都督確定沒發(fā)生什么事情?”
姜堰道“沒有,我進(jìn)去就昏睡過去了。也是薛氏一盆子的水把我潑醒的?!?br/>
“你進(jìn)去是昏睡的,夫人看不到嗎?為什么還要懷疑你?”
姜堰“雷氏說我用強(qiáng)的時候,雷氏把我推到了,碰到了墻,暈了。
季離道“雷氏圖什么?”
姜堰搖搖頭,道“不知道,但是我敢確定的是,我肯定是讓人家下套了?!?br/>
可是這么粗鄙的手法,這么漏洞百出的戲碼,夫人什么就信了?為什么?
姜堰道“現(xiàn)在薛氏護(hù)著雷氏,我不能動她。只能讓人調(diào)查了。
季離開解道“夫人也是在氣頭上。過兩日就好了。”
姜堰心里還是覺得失望。鄭麼麼都能去相信一個遠(yuǎn)房的親戚,為什么自己的枕邊人就不能相信自己呢?
季離離開了姜堰的書房。就去了閣樓。閣樓里。阿夏正看著一本書發(fā)呆。
季離走進(jìn)去。是一本沒有封皮的書。季離問阿夏手里拿的是什么書。阿夏看著這本書笑了。問季離“先生一生有佩服的人嗎?”
季離道“諸葛孔明。”
阿夏道“先生知道我最敬仰的人是誰嗎?”
季離倒是很想知道。
阿夏道“是司馬懿?!?br/>
“這個倒是有些意外?!奔倦x道。
阿夏道“司馬懿把鬼谷子的捭闔之術(shù)運(yùn)用的無人能及?!闭f著阿夏把手里的那本沒有名字的書遞給了季離。
季離看著手里的書。上面寫著粵若稽古,圣人之在天地間也,為眾生之先,觀陰陽之開闔以名命物……?!?br/>
季離不確定地看著阿夏。
阿夏道“這本是王詡先生的珍本。”
“鬼谷子?”季離驚訝地問道。
阿夏道“是他老人家的手抄本。很是難得是吧?”
季離不敢茍同。
阿夏笑了,道“許多大儒,大士一直把鬼谷子的書認(rèn)為是鉤鉗之術(shù)、揣摩之術(shù)。先生是怎么看待的呢?”
季離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所以是珍本不錯,是因為它的稀有而珍貴,并不是因為它是一本難得的好書而珍貴。
阿夏道“先生是不是也認(rèn)為他是一本學(xué)士大夫所唾棄的書?!?br/>
季離道“唾棄是嚴(yán)重了,但是這里面的東西,真的不足為道?!?br/>
阿夏沒有和季離辯證,只是囑咐季離“把這本書送給不為哥哥,不為哥哥需要這樣的書?!?br/>
“你是要不為學(xué)習(xí)這里面的蛇鼠之道?”季離為心里一急,就表現(xiàn)出了對這本書的不屑。
“司馬懿在曹操身邊幾十年,曹操是個多么多疑的人,你不是不知道吧?曹丕是怎么樣的人,你不是不知道吧?司馬懿能在曹家的手里奪得天下,不單單是他能忍,更重要的是他能看人心?!?br/>
季離又看了看手里的書。
阿夏道“楊修也懂得看人心,但是他為什么死的快?因為他看到了,卻沒看透。而看透了,還要會利用。不為哥哥在京城,處處是險境,這本書他需要?!?br/>
季離拿在手里,這本書太顛覆他的認(rèn)知了。
季離把書收緊衣袖里,還是擔(dān)心兒子看到了這本書,功利心太重,忘記了做人的根本。
季離收了收自己雜亂的心,對阿夏說起了昨天夜里的事情。
阿夏笑了。
季離道“二小姐笑什么?”
阿夏道“是不是我娘說了讓鄭麼麼去雷氏的夫家走一遭,雷氏就不哭了?!?br/>
季離點(diǎn)點(diǎn)頭。
阿夏道“你讓鄭麼麼和你一起去外面的花草叢里看看,就明白了?!?br/>
季離不解。
“我阿爹是讓人下藥了!”阿夏點(diǎn)醒季離。
季離道“小姐是怎么知道雷氏下藥的,又是怎么知道藥就藏在花叢中的?!?br/>
阿夏道“這個你不必問?!卑⑾臎]辦法給季離解釋為什么。難道要告訴他,在皇宮里這樣的計量太小兒科了。
季離暗道,這是不準(zhǔn)備說了。
好吧,連拒絕都這么直接。
季離道“都督很難過,你娘也是。他們兩人好了半輩子,我也不希望他們因為這個鬧的生分了?!?br/>
阿夏突然想到上輩子京城有名的青樓群芳閣里的老板娘好像就姓雷。
阿夏忽然明白了什么。嘴里喃喃道“好一個雷氏?!边@是趕走了一個馮霽月又來了一個雷氏。她問季離“雷氏的閨名叫什么?”
季離搖搖頭。
阿夏喊來了玲瓏。問玲瓏“你知道你那個遠(yuǎn)方表姨叫什么嗎?”
玲瓏聽到阿夏提到雷氏,滿臉通紅,羞憤地說“誰的表姨?我可沒這么一號親戚。也就是我爹,念著舊情。認(rèn)了哪門親戚。”
“哦?!卑⑾膩砹伺d趣。讓玲瓏坐下。對玲瓏說“你倒是說說,我挺好奇的?!?br/>
玲瓏一開始羞憤地不愿意提起,后來看阿夏沒有取笑的意思。這才提起了雷氏。
玲瓏道“這個雷氏閨名叫雷莫愁。她的家門本來也不錯,是書香之家。她爹爹是前朝的一個秀才。中了秀才后屢考不中。人就消極了。天天喝酒,花光了家里的積蓄。”
“家里沒有個生計,慢慢地家道敗落。她娘就把她嫁給了富良縣一個商人的兒子韓有財。韓有財是一個敗家子。沒幾年就把家里的錢財敗光了。雷氏這才出來做了奶娘?!?br/>
阿夏感嘆道“富良縣真是人才輩出啊!”
季離知道阿夏這是想到了馮霽月。
但是真不是,阿夏想到的是馮霽月的爹。因為阿夏知道憑一個女子,沒有關(guān)系,在京城是開不了青樓的。
阿夏陷入了沉思。這個大皇子到底想怎么樣?為什么三番兩次的想要接近他們姜家。
是忌諱他阿爹嗎?
她慢慢地開始捋著前塵往事。
要說老大聰明,那真是抬舉他了。高高的個子,就只能看到頭頂上的一片天。他那自私自利的性子,也就決定了他的格局。
是他的智囊團(tuán)嗎?
魏家?
他的小舅子和老岳父?
阿夏搖搖頭。
實(shí)在是琢磨不透。
仿佛身后是一團(tuán)濃濃的黑霧。
阿夏想了好久,等她回過神。天已經(jīng)傍晚了。
她和季離辭別后,慢慢地往回走。季離看著心事重重的阿夏。心里有一種莫名的恐慌。這份恐慌是阿夏傳遞給他的。
二皇子生病的時候都沒見阿夏這么嚴(yán)肅。
阿夏和玲瓏走在回去的小道上。玲瓏問阿夏“小姐,你是怎么了?看起來像是有心事?”
阿夏看著天真可愛的玲瓏。她笑了笑說“沒事?!?br/>
玲瓏小心翼翼地問道“是不是雷氏的事讓你煩心了?”
阿夏搖搖頭。
玲瓏卻道“肯定是這樣的。我知道你是顧及我在這里不好傷我的心。雷氏做的事情我都替她害臊?!?br/>
阿夏道“你也認(rèn)為是雷氏勾引我阿爹的?!?br/>
“當(dāng)然了。你是什么樣的人,我知道。夫人是什么樣的人,我也知道。都督是什么樣的人,我也清楚?!绷岘嚵x憤填膺的說著。
阿夏笑了。
是啊。阿爹是什么樣的人,阿娘不知道嗎?要是想要美色。伸手可得。而且放眼看去,那個官府的老爺不是三妻四妾。阿爹要是想要那么做,盡可以光明正大的要呀。
這么簡單的道理阿娘這么就是想不通了,看來是讓阿爹給慣壞了。小脾氣也不知道收斂,發(fā)作起來隨性的很吶。
阿夏想到了季離說讓她勸勸阿娘。阿夏才不要去呢。她的去看看她的阿爹。阿爹都讓阿娘快要?dú)獬霾砹?,她得去好好安慰安慰自己的阿爹呀?br/>
阿夏來到了書房。小丫鬟正在擺飯。阿夏對玲瓏說“你去告訴廚房,我今天在阿爹的書房里用飯,讓他們提過來飯菜?!?br/>
“小姐不和夫人一起用飯了?”玲瓏問道。
阿夏搖搖頭。
只從姜元淑去了京城以后,阿夏晚飯經(jīng)常陪著薛氏吃。
阿夏道“阿娘把阿爹起著了,我得陪我阿爹。讓我阿娘自己用飯吧。”
還在生著氣的姜堰聽了阿夏暖心窩子的話,臉上的表情松弛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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