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面前,他們是什么?
所有人看著那個少年,所有人腦海中都在回蕩著這句話,沒有人期待楊雨農(nóng)的回答,因為他們都在自問,在這個少年面前,他們是什么?
思來想去,最后的答案是,他們什么都不是!
如此年紀(jì),已在通玄境,哪怕一元宗再怎么落魄,這個真?zhèn)鞯茏拥纳矸?,都具備極其之重的分量,那是無可爭議的天才少年,那么,與他比起來,自己這些是什么?
場中那么多人,有多少通玄境高手?不會太多!
在青州之中,通玄境高手有多少?屈指可數(shù)!
而這些通玄境高手,一個個的,最年輕的,都好幾十歲,修煉了幾十年之久,在這個少年面前,那都什么都算不上。
楊家如此,羅家亦是如此!
羅家的通玄境高手、青州城主孟昭,乃至羅雄身邊的那位老者,他們在那個少年面前,半點自傲的資格都不會有。
一句話,讓無數(shù)人都沉默了下來,那太多的人看向楊雨農(nóng)和楊家眾人,不由個個眼神中,露出幾分鄙夷的目光來。
不愧為一家之主啊,居然可以把話說的這么漂亮,無恥的這么光明正大。
若真心為了楊家好,誰都可以放棄,唯獨那個少年不能放棄,那是需要用無數(shù)性命,去拼命守護的,可在他楊家,居然淪為了被拋棄的對象。
當(dāng)然,為了自己可以活命,他人的性命有什么好在意的,只是當(dāng)眾那一番嚴(yán)正言辭,卻是另有玄機,叫人無法不去恥笑。
楊雨農(nóng)臉色,已是慘白到了極點,無比的難看。
少年既然已經(jīng)現(xiàn)身,那么接下來的一切,都將與他與楊家不在有什么關(guān)系,一切的應(yīng)對,都會由前者去面對,楊家算是安全了,至少這一次的劫難渡過去了。
可從今日起,此刻起,他楊家的聲譽,已經(jīng)跌到了谷底,再也不可能有挽回的機會,從此后的楊家,哪怕在青州依舊還有這樣的勢力,也已經(jīng)不在有人愿意和楊家打交道了。
“楊凡!”
楊雨農(nóng)苦澀之極,他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自以為的一場戲,竟全都在他人的注視下演出,自己不但成了一個小丑,也將楊家的前程,徹底給斷送了。
風(fēng)北玄看著他,淡漠道:“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你也算老謀深算,居然忘記了,事不可一而再,再而三,現(xiàn)在,已成定局了?!?br/> 不管他是風(fēng)北玄,還是楊凡,都也承受不起倆次背叛。
楊雨農(nóng)苦笑,絕望之笑!
“羅雄!”
羅雄身旁,那名老者冷聲的道:“今天,不管付出多少代價,這個小子,都不能容他活著離開,孟昭那邊,你大可以在事后給予他更多的好處,讓他也插手進來?!?br/> “麻老?”
一定要殺了風(fēng)北玄,對羅雄而言,這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可是,這老者話中的沉重,羅雄大感意外的同時,也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
他羅家,包括他在內(nèi),有三位通玄境高手在此,加上其余眾高手,如此多的人,難道,都還拿不下一個小小少年?盡管羅雄能感受的到,風(fēng)北玄絕不簡單。
尤其,還要讓孟昭出手,這?
羅雄小心翼翼的說道:“麻老,其實,有你老人家親自出手一下,豈不是更省事一些嗎?麻老,羅某絕不是舍不得給孟昭一些好處的,請麻老你不要誤會?!?br/> 這位老者,本身修為,已經(jīng)達(dá)到了通玄九重境,實力高強不說,尤其所在勢力,也頗有底蘊,一身所學(xué),必然非凡,那少年固然不容易對付,可絕對不會是老者的對手。
老者揮了揮手,凝聲的的道:“在這小子身上,老夫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不安,所以我等還是小心一些的好,寧愿多付出一些代價,也要穩(wěn)妥一些,你該明白,倘若今天殺不死這小子,未來你羅家的下場是什么?!?br/> 羅雄臉色一肅,正容道:“麻老的意思羅某明白了,請麻老放心!”
老者冷冷的道:“那就好!那么,就開始吧!”
羅雄點了點頭,看向前方,森冷大喝:“楊凡!”
“誰啊你?”
“本家主,羅家羅雄!”
“羅雄?”
風(fēng)北玄這才緩緩回過身看他,淡淡道:“不認(rèn)識,有事?”
羅雄真會一口鮮血噴出,在莽荒山中,殺了他羅家那么些人,搶了羅家那么多資源,還在一元宗上,眾目睽睽下殺了羅仲,居然現(xiàn)在,不認(rèn)識他羅雄,實在可惡。
深吸了口氣,將胸中的悶氣強行壓下后,羅雄冷冷道:“柳百元乃我妻舅,柳家便是我羅家的親戚,而你,滅柳家滿門,殺我妻舅,殺我妻舅家滿門,今日,我與你不死不休!”